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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他願意給她撐腰嗎?

第十四章 他願意給她撐腰嗎?

皇甫逢鳴不再看他,將目光移向慕丞相。

"慕大人,本王今日陪王妃回門,本是走個過場。"他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但王妃的生母被你慕家虐待成這個樣子,本王若是裝聾作啞當沒看見——傳出去,是本王的臉麵不好看。"

慕丞相的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三件事。"皇甫逢鳴豎起三根手指。

"一——今日之內,給趙氏換一處向陽的寬敞院落,配兩個伺候的丫鬟。"

"二——請府外的大夫來給趙氏看診,藥費從丞相府的公賬上出。"

"三——打人的李嬤嬤,交由王妃處置。"

他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像在吩咐下人端茶倒水。但那三根手指豎在那裏,像三根釘在棺材板上的鐵釘,一根比一根深。

慕丞相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去看沈氏。

沈氏的臉已經白到了極致,嘴唇抖個不停,眼眶通紅。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了血,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肅王。他是肅王。

就算坐在輪椅上,他也是皇帝的兒子,是親王,是曾經領兵平叛的鐵血軍人。整個丞相府綁在一起,也不敢跟他正麵叫板。

"是......是,殿下說的是。"慕丞相連連點頭,額角的汗淌進了領口裏,"老夫這就吩咐下去——今日就辦,今日就辦!"

慕傾瑤轉身看向李嬤嬤。

那幹瘦的老婦縮在沈氏身後,臉色灰白,渾身篩糠似的抖。

"交給我處置?"慕傾瑤偏頭看了皇甫逢鳴一眼。

皇甫逢鳴微微頷首。

慕傾瑤視線回到李嬤嬤身上,嘴角彎了彎,笑意卻冷透了骨頭。

"李嬤嬤,你用搓衣板打我娘的臉。"她一步步走近,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我今天不打你。"

李嬤嬤抬頭,眼裏閃過一絲僥幸。

"但從今日起,你去趙氏院裏當粗使婆子。洗衣、劈柴、燒水、倒夜壺——以前我娘受的苦,你一樣一樣地嘗。"

慕傾瑤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快意,隻有一種經過精密計算之後的冷漠。

"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她把玩著袖口的一枚暗扣,語調隨意,"肅王府的規矩比丞相府嚴些,打了主子身邊的人,杖責四十,不打折扣。"

李嬤嬤的腿軟了,噗通跪在地上。

"奴婢願意!奴婢願意去趙姨娘院裏伺候!"

慕傾瑤不再看她,轉身回到皇甫逢鳴身側。

"走吧。"她說。

皇甫逢鳴的視線在她側臉上停了片刻。晨光照著她月白的褙子,素淨得像一柄出鞘的刃,沒有花紋,沒有裝飾,但鋒芒畢露,刺得人眼睛生疼。

"小順子,回府。"他輕聲道。

小順子推著輪椅轉向,馬車還在門口等著。

慕傾瑤經過沈氏身邊時停了半步,偏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沈夫人,我出嫁那日你說的話我記著呢——嫁了殘王,這輩子別想再回慕家的門。"

她直起身,唇角的弧度冷得像霜:"我今天不是回來的。我是來收債的。這才開了個頭。"

沈氏的身體晃了一下,被翠兒扶住了。

慕傾瑤頭也不回地走了。

荷葉顛顛地跟上,懷裏空了——舊布包袱和那點寒磣的回門禮留在了正廳桌上。

桂圓。茶葉。

連包袱皮都是舊的。

丞相府一家子站在巷口,看著那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後麵,半晌沒人說話。

慕雲婉的手指絞著腰間的帕子,指節泛白。她的眼神陰沉地盯著慕傾瑤離去的方向,舌尖抵住上頜,一句話在喉嚨裏滾了幾遍,終究沒有出口。

太子的事......她到底知道多少?

正門外,馬車簾子落下。

慕傾瑤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趙氏蜷在破塌上的樣子一遍一遍在腦海裏回放,像一根燒紅的鐵簽子,反複烙著她的神經末梢。

"做得不錯。"皇甫逢鳴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慕傾瑤睜開眼。

他靠在車壁另一側,大氅半敞,露出裏麵織金長袍上精致的暗紋。那雙深邃的眼睛在車廂的陰影中格外明亮,看著她,沒有居高臨下的審視,沒有施以恩惠的憐憫。

隻是一種很平等的、很直接的認可。

"你沒有發瘋,沒有動手傷人,用最小的代價拿到了最大的結果。"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像暗夜裏的鐘聲,"分寸拿捏得很好。"

慕傾瑤怔了一瞬。

她在特訓營那麼多年,做得再好也隻有一句"合格"。在任務中立了多大的功,也不過換一個更危險的下一個任務。從沒有人——用這種語氣——

她別過頭,看向窗外。

"你倒是會誇人。"

"實話實說而已。"

車廂裏安靜了片刻,隻有車輪碾過石板的咕嚕聲和簷角銅鈴的叮當輕響。

忽然,皇甫逢鳴悶哼了一聲。

慕傾瑤猛地轉頭。

他的右手死死攥住輪椅扶手,麵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額角青筋暴起,薄唇緊抿成一條線——那雙眼睛裏的鋒銳之色被一陣肉眼可見的劇痛吞沒了。

寒毒發作。

慕傾瑤的瞳孔驟縮。

"殿下!"

慕傾瑤撲過去,膝蓋撞在車廂底板上,疼都顧不上。她一把扣住皇甫逢鳴的手腕——指下的脈象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弦,顫顫巍巍地跳了幾下,忽然塌了。

脈沉如石,寒凝經絡。

不對。不應該這麼快。她這幾日一直在施針拆毒,寒毒的活性已經被壓製了七成,按理說至少還有半個月的安全期。怎麼突然——

"嗬——"皇甫逢鳴喉間發出一聲粗重的喘息,身體猛地前傾,右手從輪椅扶手上滑脫,整個人朝前栽了下來。

慕傾瑤一把接住他。

他的肩膀砸在她單薄的身上,沉得像一座小山。這具身體還沒養回來,哪裏經得住一個成年男子的全部重量,她的腰瞬間彎到了極限,牙關咬得咯吱響,硬是沒讓他摔在地上。

"小順子!停車!"

馬車急急地刹住,銅鈴亂晃,叮當聲刺耳。小順子掀開車簾,看見裏麵的場景,臉上的血色唰地沒了。

"王、王爺!"

"閉嘴,別喊。"慕傾瑤壓低聲音,聲線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把簾子放下來,不許任何人靠近馬車。快走,直接回府,走最近的路。"

"可是——"

"照做!"

小順子哆嗦了一下,放下車簾,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馬車劇烈顛簸著衝了出去,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震耳的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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