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那狗東西不在,我才讓你參加同學聚會。”
“嗬嗬。”
“你敢騙我?你還跟他喝了酒?”
“狗東西”是我的初戀,眼前這個對我又打又罵的人是我的老公,周良。
他抓著我的頭發,用我的頭生生砸碎了玻璃茶幾,又用刀子在我的大腿內側刻了一個“賤”字。
我很疼很疼,但我在笑。
“打吧,周良,我等著你打死我。”
我需要錢吊著我媽的命,離不開周良,讓他得以肆無忌憚地家暴我。
但我不肯給他征服的快感。
我不哭泣,也不哀求,我的冷漠讓他不得盡興,打我打得更狠。
我再一次昏過去。
被渴醒的時候,我像過去一樣爬向臥室,找藥治傷。
爬到半路,我愣住了。
我看見了慘死了的周良。
他渾身是血,瞪大了死不瞑目的眼睛,而眼底是深深的絕望和驚恐!
1.
死了?
我的夢魘就這麼死了?
自從他暴露本性,開始對我家暴之後,我的確無時無刻都想讓他死!
但........
這一幕真的發生之後,我感到的不是痛快,而是慌亂。
是誰殺了他?
我忍痛站起來,報警之後將家裏翻了個遍。
沒有其他人!
也沒有爭執,博鬥過的痕跡。
家門的電子鎖綁定了我的手機,顯示最近三個小時都沒有開關過,而我們住在28層,窗戶隻能打開一個細小的縫,過不了人。
周良是怎麼死的?
他手裏緊攥著一把血淋淋的刀,身上是數不清的傷口,難道他一刀刀地將自己割死了?
“砰砰砰!”
警察接到命案報警,迅速趕來。
現場被接管,拉起了警戒線,我被當成嫌疑人控製起來,警察問了一遍又一遍事發經過。
我不知道。
我被打昏,醒來後周良就死了。
其他我什麼也不知道!
周良的屍體被送檢,我被帶到警察局。
直到這時候,我還沒有從慌亂的狀態中清醒,我甚至懷疑我做了一個美夢,尚未醒來。
我經常做這種周良暴斃的美夢.......
“顏穗,案發現場除了你,沒有其他任何人的痕跡。”
“監控顯示,你們這棟樓也沒有陌生的嫌疑人出入。”
警察的聲音讓我從恍惚中回神。
我被手銬鎖在審訊室,強烈的燈光晃得我很不舒服,口舌發幹。
“什麼意思?”
“警察同誌,你們以為是我殺了我老公?”
警察麵無表情地看著我,目光充滿審視:“屍檢報告顯示你老公在清醒的狀態下,被割了102刀。”
“現場又隻有你們兩個人。”
“難道你告訴我,你老公是自殺嗎?”
按理說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周良做不到活割自己一百多刀。
且他是上市公司的副總裁,年薪百萬,除了暴力傾向之外根本沒有別的心理問題,不可能自殺。
但........
我很清楚我沒有殺人。
“我被我老公打昏了過去,怎麼可能殺人?”
“就算我沒有受傷,我也不是他的對手,你們覺得憑我的能力,用一把刀子能夠將他殺掉嗎?”
我身上的傷都是被周良用拳腳毆打出來的。
如果我是凶手,動了刀子,此刻死在刀下的人一定是我!
更何況現場無比幹淨,周良像是躺在一個地方被割了一百多刀,距離他兩米之外的沙發都沒有被濺上血液。
正回憶細節,警察忽然沉肅地吼了一聲:“顏穗!你也說周良死之前,對你進行了家暴。人在絕境的時候有可能爆發出超出自身的力量。”
“現在的刑偵技術下,絕不存在完美犯罪。我勸你不要對我們有任何隱瞞,如實敘述全部案發經過!”
我激動地攥緊拳頭:“再說一遍,我沒有殺人!你們有證據就審判我,沒有證據就放我走!”
24小時後,我恢複了自由。
我沒有撒謊,周良的死和我毫無關係。
我的身上沒有周良的血跡,我的手上,指尖,沒有檢測出周良的一絲皮膚碎屑。
這些痕跡都能證明我的清白。
但負責周良案件的陳警官送我離開的時候,並沒有放下對我的懷疑。
“接下來我們會調查周良的關係網,隨時都可能會找你,希望你能保持聯係。”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殺害周良的凶器隻檢測到了他一個人的指紋,且現場幹淨得不像話,如果不是我足夠相信科學,興許會覺得這是什麼鬼東西幹的。”
“嗬嗬,顏小姐,放不方便問一下,周良對你的家暴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