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快過年了，我趁爸媽不在，喜滋滋地將網購來的福字倒著貼在門上，意為“福到了”。

紅色的福字和黑色的門顏色交映，格外喜慶。

可沒想到剛喂完豬回來的媽媽一見“福”字就臉色陰沉，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把我趕出家門。

“老子供你讀了這麼多年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誰讓你把這東西貼到門上的！”

我一臉懵逼，難道家裏有什麼習俗，不能倒著貼“福”？

等到天黑爸爸才回家，我求救般地看著他。

他卻一把撕下福字，揪著我的頭發拖到豬圈，給我戴上腳鐐。

“竟敢在大門上倒貼福字，你這種下賤胚子就配一輩子睡豬窩！”

1.

我被爸爸鎖在臭氣熏天的豬圈裏，腳鐐的邊緣被我掙紮得血跡斑斑。

直到我的肚子餓得咕咕叫，爸爸丟進來半個吃剩的饅頭。

我撲過去拉住爸爸的褲腿，想要問個清楚。

“爸，為什麼你們那麼生氣？”

明明放寒假前，我才和室友們在宿舍門上貼上“福”字。

室友們特意告訴我在家門口的“福”字要倒著貼，就是“福”到了的意思。

難不成她們是騙我的？

“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那麼生氣？我看就不該讓你念這麼多書！竟然敢做這種恬不知恥的事，我就該把你打死！”

爸爸一耳光扇了過來，火燒火燎的痛。

接著就是劈頭蓋臉的拳打腳踢。

爸爸以前從來沒有打過我，就連我把他最心愛的煙鬥摔壞了他也沒有對我伸過手。

為什麼？就因為我把“福”字貼倒了？

我縮在角落裏看著他猙獰的臉，覺得無比陌生。

突然外麵傳來重重的咳嗽聲。

是爺爺！

我欣喜若狂，大喊一聲:“爺爺！”

爸爸揪著我的頭發狠狠地向牆上撞去。

“看來還沒打服你！你這小賤蹄子還會找人幫忙！”

我被他撞得頭嗡嗡作響，溫熱的液體從我的額頭流下來。

就因為福字倒貼，爸爸他就想殺了我嗎？

爺爺重重的步伐由遠及近。

爺爺一定會幫我的！他以前是村長，村裏有什麼事都會請他去斷個是非，大家都說他是最講理的，是村子裏的“包青天”。

果然，爺爺看到爸爸打我，氣得吹胡子瞪眼睛。

“建華，你這是在幹什麼！怎麼能打孩子！”

爸爸終於停了手，退到一邊點起了煙。

爺爺打開豬圈的門，看到我遍體鱗傷，滿眼都是心痛。

“我說了多少遍，孩子做錯事要講道理，你怎麼能把她打成這樣呢？”

爸爸冷哼一聲，“爸，你要是知道她做了什麼，你也會想把她打死。”

怎麼可能。

這個家裏爺爺是最疼我的，我有什麼要求他都是有求必應。

我的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啞著聲音說道。

“爺爺，我隻不過是把福字倒貼在了門上，媽媽把我趕出家門，爸爸竟然想把我打死！”

正在替我解開腳鐐的爺爺動作停下，抬起頭看著我。

爺爺慈祥的眼神瞬間變得厭惡和憤恨。

“你是說你把福字倒貼在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