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咣當。
蕭珩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茶蓋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太後雖然不知道阿澤是誰,但看皇帝的反應,便知此事不簡單。
“傳太醫。”太後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刻。”
一炷香後。
太醫院院判跪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聲音都在哆嗦:
“啟稟太後,啟稟皇上......魏婉儀她......確是......喜脈!已有兩月餘!”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太後手顫抖著站起來,死死盯著我的肚子:“真......真的是......”
蕭珩目光空洞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荒謬的笑話,又像是在看一個必須抹去的汙點。
“不僅如此。”
我乘勝追擊,按照胎兒的提示開口:“罪妾還知道,皇上因為......因為身體原因,一直在服用太醫院特製的‘清心湯’,且......極厭女子近身。”
我轉向太後,淚流滿麵:“太後娘娘,這孩子是上天賜給皇上的意外,也是大梁唯一的希望啊!若非為了保住這孩子,罪妾今日早在冷宮去了,怎敢驚擾太後聖駕!”
太後的眼神變了。
從審視,變成了狂喜,最後變成了護犢子的決絕。
她快步走下來,親自扶起滿身血汙的我。
轉頭看向蕭珩,語氣嚴厲前所未有:
“皇帝!無論你有什麼隱情,無論你多麼厭惡這個女子,她肚子裏,是哀家的孫子!
是你目前唯一的骨血!
從今日起,魏婉儀住在哀家的壽康宮偏殿,誰若敢動她一根汗毛,哀家絕不輕饒!”
蕭珩死死盯著我,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等著。
我回視他,心中默默道:皇上,為了活命,咱們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但這這孩子,你不要也得要。
太後一聲令下,壽康宮的大門還沒來得及關嚴,一道嬌蠻的身影便如紅雲般卷了進來。
“太後!您千萬別被這賤人蒙蔽了!”
來人正是寵冠後宮的蕭貴妃。
她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在蕭珩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臣妾聽聞魏婉儀竟敢穢亂宮闈,謊稱龍種!
您身子......身子那般情況,怎麼可能讓她懷上?這分明是混淆皇室血脈,當誅九族啊!”
這蠢貨,真可謂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珩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額角青筋暴起。
他身患隱疾之事是絕密,如今被貴妃在大庭廣眾之下嚷嚷出來,無異於當眾扇了他一耳光。
太後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剛要嗬斥,我卻搶先一步動了。
我渾身發抖,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連滾帶爬地縮進太後懷裏:
“太後娘娘救命......貴妃娘娘又要像上次推臣妾下水那樣......殺臣妾滅口了......”
太後隨即眼中湧起狂怒,護犢子般喝道:“蕭氏!你當哀家是死的嗎?婉儀懷的是哀家的金孫,你張口閉口喊打喊殺,是何居心!”
“太後!臣妾是一心為了皇上啊!”
蕭貴妃仗著平日的寵愛,竟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這賤人定是與侍衛私通!皇上,您快下旨殺了她!”
蕭珩緊抿著唇,目光陰鷙地看向我。
我知道,他在權衡。
殺了我,能洗刷恥辱,但會得罪太後;不殺我,他心裏那根刺拔不掉。
就在這時,腹中沉默許久的娃兒終於上線了:
【母妃,蕭貴妃並未在這個月服用避子湯,因為她早已與禦林軍統領趙各種下了孽緣。此刻,她腰間那枚鴛鴦荷包裏,藏著趙統領寫給她的淫詞豔曲,信中還肆意嘲笑父皇是中看不中用的空心蘿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