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慣會看人眼色的傭人忍不住笑出聲。
“看著吧,大少爺絕對灰溜溜搬去沒陽光的小房間了。”
“害,多新鮮呐!哪次董事長一黑臉,他不跟天塌了似的拚命舔?生怕被拋棄!”
我在嘲笑聲中淡笑著開口:
“好啊,我正準備走。”
我媽一怔,眉頭擰起來,像是要說什麼。
沈耀卻紅著眼拉住她袖子:
“媽,是不是我惹哥生氣了?他是不是討厭我才這樣說的?”
我媽仿佛瞬間了然,對著我語氣不善:
“沈墨,你少搞這些欲擒故縱的把戲。我縱橫商場二十年,什麼沒見過?我偏不......”
她剩下的話被沈耀打斷,他緊張地攥著她的手不放:
“媽,還是我走吧......哥這麼厲害,遲早有一天會把我趕出去。”
“胡說什麼?”
我媽心疼地摟住他。
“這裏就是你的家,誰也別想趕你走。誰敢欺負你,我第一個把她趕出去。”
轉頭對著我,眉頭擰得更緊:
“沈墨,要走就痛痛快快走,別在這兒裝可憐,我最看不上你這副德性。”
看吧,她眼裏隻有沈耀,永遠看不到我的付出和受傷。
不想再看他們母子情深,我轉身去公司。
這些年沈氏經營不善,是我暗地裏不斷注資,才保住了它表麵榮光。
現在股權給了沈耀,那我可得準備撤資了。
我剛到公司,卻發現蘇晚在指揮所有人布置會議室。
她一身紅色禮服,頭發盤得精致,隆重得像是要結婚。
“鮮花往左邊挪一點,對,就是那裏!”
“這可是新CEO接任儀式,誰都不許給我掉鏈子!不然我這個人力總饒不了他。”
原來這就是她的重要的事。
當初沈耀嫌蘇家沒落,死活不肯履行婚約。
是我怕我媽為難,主動頂上,又暗中注資幫蘇家恢複正軌。
可她卻在殷勤地為沈耀忙前忙後。
我剛要上前質問,手臂突然被人拽住。
不知何時出現的我媽拉著我避到一旁。
身後,沈耀西裝革履,帶著浩浩蕩蕩的管理層進入會議室。
我媽壓低聲音,語氣不耐:
“沈墨,你在家裏跟小耀搶房間還不夠,還要鬧到公司跟他搶老婆?”
搶老婆?
我疑惑地轉頭。
就見新任CEO沈耀被眾人起哄著,單膝跪在蘇晚麵前,從口袋裏掏出鑽戒。
見我看來,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
隨即轉過頭,得意地為蘇晚戴上戒指。
大概是看我臉色不好看,我媽歎了口氣:
“沈墨,你別鬧了。小晚已經懷了小耀的孩子,你非要鬧得家宅不寧嗎?”
我愣住了。
原來這兩人早就搞到一起了。
白瞎我花錢使力,把蘇晚推到了人力總位置。
見我不說話,我媽蹙眉繼續指責:
“凡事要講先來後到,小晚跟小耀本來就是一對,你當初非要橫插一腳,現在也該想通了。”
“再說小耀優雅得體,你除了討好跪舔,還會什麼?蘇晚當然選小耀。”
聽著她的偏心歪理,我徹底明白,無論我變得再好,她根本看不見。
因為她眼裏早被沈耀塞滿。
我懶得再辯解,隻低頭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沈氏的資金,蘇氏的資金,全部都撤回。】
發完消息,我轉身要走。
卻被我媽一把拽住,拽進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