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鬆手!”
我皺眉掙脫被拽疼的手腕。
她卻像沒聽見似的,冷冷拽著我走到會議廳中央:
“正好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事。沈墨沈副總從今天起調去歐洲事業部,負責拓展海外業務。”
“我不去。”
我終於甩開她的手:
“我不打算出國。”
我媽不悅地盯著我:
“你不走,留下來幹什麼?上趕著當小三,破壞小耀和小晚的婚禮嗎?”
我一愣,這才明白,她是誤會了。
“我不願意出去,跟別人沒關係,是我的事業都在國內。”
我媽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你不覺得這個借口很拙劣嗎?”
“當初是誰為了討好我,放棄了哈佛的offer?”
“是誰為了留在我身邊,把好不容易拿下的頂尖公司offer讓給別人?”
“你的事業?你的事業不就是圍著我轉嗎?”
我僵住。
原來她知道我為她付出良多。
可我祈求母愛的付出,在她眼裏全是笑話,甚至成了嘲諷我的武器。
“怎麼?不願意?那就去中東吧。”
她站起來,語氣不容拒絕:
“那邊事業部正好缺精英,你去正合適。”
中東?
她是讓我去戰火紛飛的地方送死嗎?
我真不明白當初怎麼會堅定地認為,就因為我是親生的,她就一定更愛我?
她根本隻愛沈耀。
我冷笑著推開她:
“我不去。而且,我要辭職。”
說罷我就要往外走,卻被蘇晚帶著人圍住。
“沈副總,離職流程完成前,你都是公司一員。”
“作為人力總監,我得提醒您,員工必須服從命令。”
她笑得溫柔,卻轉頭對下屬吩咐:
“你們幾個,好好教教沈副總公司規定。”
七八個老油子員工瞬間把我包圍起來。
“沈副總,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領頭的眼鏡男笑得陰陽怪氣。
“您也知道,董事長最煩不聽話的人。您以前不是挺會來事兒的嗎?”
“就是。”旁邊人接話。
“上次您給我們每人兩萬的購物卡,不就為了讓我們在董事長麵前說好話嗎?”
我皺眉推開擋路的人。
他們卻反而滿臉惡意靠近:
“我們說了,但董事長卻說‘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就隻會低聲下氣討好人。’”
我瞬間攥緊了拳頭。
隻覺得自己當初真傻,竟然還想用這招更多換取我媽的愛。
“您別生氣啊。”眼鏡男拍拍我的肩。
“我們也是可憐你,委曲求全一輩子都換不來親媽的笑臉,沈耀總什麼都不做,董事長就上趕著給。”
另一個人湊上來掐住我下巴:
“說句實在話,你長得還能看,既然親媽不要你,老婆也不要你,不如趁早找個富婆入贅。”
“沈董!”
我對著無動於衷的我媽大喊:
“你就這麼讓人欺負你親兒子!”
我媽離開的腳步一頓。
圍著我的員工麵麵相覷,緊張地看著我媽。
可她隻是皺著眉看了我一眼:
“連幾個員工都搞不定,你還有什麼用?”
說完,頭也不回地攬著沈耀和蘇晚往門口走。
“哢嗒”一聲,會議室的門被鎖死。
我掏出手機想叫保安,卻被眼鏡男一把搶去:
“沈副總,您別費勁了。我早跟物業交代好了,今天這層樓清場,沒人會來。”
他把我手機揣進自己口袋,笑眯眯地看著我:
“別不好意思,保潔大姐還單著呢,雖然大了點,但人家知道疼人,這不正是你夢寐以求的嗎?”
我徹底冷了臉。
“最後一次,給我讓開!”
眼鏡男攤開手:
“沈副總,您就別矜持了,入贅保潔大姐還能給沈耀總衝喜,說不定董事長一高興就給你口飯吃!”
刺耳笑聲在會議室回蕩。
“砰!”
我忍無可忍,一拳砸在眼鏡男臉上。
“你知不知道,誰才是這公司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