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收回力量充沛的右手。
每年幾百萬的健身費,果真不是白花的。
畢竟想混出一番名堂,怎麼能沒有一副好身體?
眼鏡男慘叫一聲,捂著鼻子往後退,砸翻了一排椅子。
“媽的!給我摁住他!”
眼鏡男抹著鼻血嘶吼,七八個人蜂擁而上,把我摁在地上。
拳頭、膝蓋、鞋底,雨點般落下。
真他媽疼。
可這些年在吃人不吐骨頭的談判桌上,我學會了一件事。
越是疼,越不能趴下。
我猛地掀開壓在身上的兩個人,抄起旁邊的轉椅,掄圓了砸向會議室的門。
“哐!”
玻璃門碎了一地。
我踩著碎片衝出去。
“沈墨!”
我媽聽到動靜從辦公室衝過來,看到滿地碎玻璃,臉都綠了:
“你瘋了?在我公司砸東西,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蘇晚也氣急敗壞地追出來,指著我鼻子罵:
“沈墨!你打傷我的人,你等著收律師函吧!”
我媽身後的高管們麵麵相覷:
“難怪董事長喜歡沈耀,這位的脾氣,誰受得了?”
“就是,沈耀總多懂事,識大體。再看看他,整個一流氓。”
沈耀跟在我媽身後,一臉難過地走過來:
“哥,你要是真這麼不願意......公司我給你,小晚我也還給你,你別為難員工了行不行?”
他說著就要走,被我媽一把拽住。
我剛從渾身的酸痛中緩過神,就被我媽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
我的臉被打偏到一邊,耳朵嗡嗡作響。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冰冷:
“你看看你這副樣子,砸東西、打人,跟街頭混混有什麼區別?我當初就不該把你找回來!”
她轉身摟住沈耀,語氣瞬間軟下來:
“小耀別怕,有媽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媽明天就把這棟寫字樓過到你名下,媽的一切都給你。”
沈耀靠在她肩上,衝我露出個得意的笑。
我沒理會。
摸著被我媽打過的臉頰,一步步上前。
沈耀臉色一變,護住我媽:
“沈墨!你想幹什麼?你還敢對媽動手不成?”
蘇晚也衝上來,卻是擋在沈耀前麵大喊:
“你敢動沈耀一下,我讓你牢底坐穿!”
我看著蘇晚這幅殉情模樣,忍不住笑了:
“蘇晚,你們蘇家都快破產了,拿什麼讓我坐牢?”
沈耀一臉痛心疾首地探出頭:
“哥,我知道你嫉妒我,可你也不能無差別攻擊所有人啊?你要打就打我吧。”
我媽瞬間把沈耀護在身後,對我怒目而視:
“沈墨,你要是敢打小耀,我就跟你登報斷親!”
“好。”
我一臉平靜點頭:
“我們斷親。”
這話瞬間點燃了我媽的怒火,她像被激怒的母獸,鐵青著臉大吼:
“斷親?”
“一個整天圍著親媽臉色轉,低聲下氣求員工說好話,連老婆都是撿弟弟不要的男人,有什麼資格跟我斷親?”
“除了討好跪舔你還會什麼?骨子裏上不得台麵的東西,離了我你注定一事無成!”
不愧是親媽,每個字都精準地紮在我最疼的地方。
可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說完了?”
我從眼鏡男口袋裏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了個電話:
“沈氏集團的撤資還沒弄好?”
眾高管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
“沈氏撤資?哈哈哈哈——”
“瘋了吧?他以為是我們大股東?那位可是最年輕的資本大佬,他一個廢物也配?”
“就是,這得是被刺激成什麼樣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沈耀也笑容滿麵地摟著蘇晚的腰:
“哥,你要是真的受不了,我給你安排個清閑點的保安,你就別在這兒——”
“沈董!”
財務總監突然從辦公室衝過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大股東......大股東撤資了!所有資金......全部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