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漪循聲看去,是坐在白南敘身邊的女孩兒。
眉眼清純,麵容嬌美,她是白家的養女,白念安。
蘇清漪的心臟一縮,後背生出冷意。
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都知道了她和商璃的事兒?
縱然她過去和商璃談過五年,但商璃不知為何不願把戀情擺在明麵上,他們兩個談的,是不見天日的地下戀,那段愛情,是她和商璃的秘密。
兩個月前,她回國與白南敘相親。
相親成功以後,白南敘帶她去見他的朋友,剛進入聚會的包廂,她就被嚇的魂飛魄散。
商璃就坐在沙發的最中間,低頭,口中噙著煙,身邊的人殷勤的抬起雙手,給他點煙。
她不是沒想過,是否在未來的某一天,會和商璃再次重逢。
卻從沒想過,會是在那種情景下。
她更是不敢想,商璃竟然有一天,會和白南敘成為不錯的朋友和合作夥伴。
當時她慌得幾乎站不住腳,生怕商璃說出他倆的過去。
但是一夜過去,她安心了不少,商璃在過去最狼狽的時候都不想公開她,如今他也算是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怕是更不想舊事重提。
在白南敘以“嫂子”的身份向朋友們友介紹她時,商璃也隻是舉了舉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沒有說話。
但晚上,她卻收到了陌生號碼的短信問候:[老婆,好久不見。]
她渾身發涼,不用問也知道,是商璃。
她沒有回複,他卻開始短信轟炸。
[清漪,回我,我知道你沒睡。]
[不回複我,下次見麵,我不能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
與商璃在一起時,她覺得他是一個很純粹可愛的人。
即便聽過他的風言風語,她也當是流言蜚語。
自從五年前情變,後來旁人再說他惡劣,她便深信不疑。
如今,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千差萬別,從最初動心的初戀,成了一個......陰險的惡人。
她怕他真做出什麼不利她的事,隻能回複信息,穩住他。
她冷冰冰的回複:[別把亂七八糟的稱呼加在我身上,現在,你該叫我嫂子才對。]
她以為他會因為這句話,發來一段有的沒的。
結果他隻說了三個字:[我想你。]
過去這三個字,曾是蜜糖,如今,成了砒霜。
從那天起,她和商璃保持著一種詭異的聯係。
明麵上,他們是因為白南敘才互相見過的陌生人。
背地裏,他一直主動曖昧,她則絞盡腦汁的說些模棱兩可的話,穩著他。
可即便過去和現在,他們都在隱瞞,但哪有不透風的牆,萬一在過去,有誰遇到過他們,或者,誰不小心看過商璃的手機呢。
她不知白南敘知道了商璃是她前男友後,會是什麼反應,但白家一定會憤怒至極。
她不能在白家失了好感,白家......有她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她強壓著心底的慌亂,努力維持鎮定,“念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裝什麼了?”
白念安抬手指著她的鼻尖,聲音尖銳,“我們都知道了,是你給我哥下的毒!”
蘇清漪滯了一瞬,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
不是她和商璃的事就好。
她的胸脯緩緩起伏,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平靜,不卑不亢,“證據。”
白念安道,“前天,我看到了你和那個有前科的藥劑師閨蜜葉棠,在一起吃飯了,這個,我有監控視頻可以證明!”
“而昨天吃的野菜裏檢測出的一種毒素,葉棠是完全可以弄到的!”
“一定是你,問葉棠要了那種毒,下在了野菜裏!”
蘇清漪蹙眉,被荒唐笑了,“我做這件事的動機呢,下周我就要和南敘訂婚,我做這件事,對我有什麼好處?”
她掃了一圈在座的,最終看向白南敘,“南敘,如果沒有證據,隻是懷疑,那我也可以懷疑,是有人接受不了我做你的未婚妻,對我栽贓陷害。”
音落,白南敘睜開了眼睛。
但緊接著,白念安又道,“那種毒素,西醫說了,可以控製人的神經,用玄學那套來說,就是下降頭,葉棠之前就是因為用藥物控製前男友,才被遣送出國的!”
“而你,雖然是要和我哥訂婚了,但是,你不愛我哥吧,你和他訂婚,是因為父母之命,是因為你媽一直想要的,價值連城的絹帛,被白爺爺送給了南敘哥,而你想要把絹帛拿到手!”
“如果你用毒素控製了我哥的大腦,那不就可以指揮他,把絹帛送給你嗎!”
“我雖然沒有你親自下毒的證據,但你和葉棠約會的視頻我有,並且已經發給了我們爸媽,蘇清漪,你要是有點良心,就老老實實坦白,這樣,你還能體麵的離開我們白家。”
蘇清漪的手心,驟然發涼。
對,這是她想和白南敘訂婚的最終目的。
可白念安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隻有......
“呦,氣氛這麼緊張,發生了什麼。”
忽然,商璃的聲音響徹在臥室。
他單手拖著昏迷不醒的薛洋的領口,慢悠悠走進來,隨手把人向丟一團垃圾似的,丟在了地毯上。
接著他無視掉周遭朋友們愕然的目光,在臥室中間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蘇清漪,似笑非笑,“嫂子臉色這麼難看,難道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南敘的事?”
“嫂子”二字,被他咬得又輕又慢,蘇清漪喉嚨發堵,指尖掐進了掌心。
之前她提及“嫂子”一詞,以為會侮辱到商璃,不曾想,反倒是自己自取其辱了。
尤其是商璃來的這一句,更是讓她又想到了之前涼亭,她難擋心虛,眼神變得飄忽不已。
坐在商璃身邊的友人低聲對他解釋了一句,“念安指控,是蘇清漪,給南敘下的毒。”
音落,商璃眉心一揚,詫異地看著蘇清漪,語氣浮誇的拖長了調子,“天......”
“嫂子,你怎麼能做這種事?”他搖搖頭,似惋惜,似譴責,“我們南敘,待你可不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