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說完,商璃的下唇微微上抿,唇線拉長。
蘇清漪咬緊了後槽牙。
與商璃在一起五年,她對他的各種微表情非常了解,他現在明顯就是想笑但憋著,甚至他說的這句明顯就是在煽風點火,幸災樂禍。
前腳她還在為白南敘討回公道,結果一回來,卻被人指認成凶手了。
這讓她上哪兒說理去。
她真的要被氣死,咬牙切齒的衝著他吐出了一句:“我沒有,不是我!”
她是在生氣,但在旁人來看,卻是那麼的生動美麗。
一時間,好幾個男人失了神,愣愣的盯著她那張臉。
蘇清漪自己不覺,也不在意,但自她十六歲,被她的父親帶著出席上流圈的高端宴會,進入上流人士的視線以後,她就得到了那樣的一個名頭。
北城第一絕色。
她生的很美。
五官驚豔大氣,但因小小的臉蛋很圓潤,又不缺精致秀麗。
皮膚很白但又紅潤,像溫潤的玉。
以及,她的頭身比,甚至是一頭長發,身上的痣,都像是被精心設計過。
手指細長,指甲窄瘦飽滿,一雙腳也纖細修長,腰細而臀圓。
眼角的淚痣,令人垂憐。
胸口的一點朱砂痣,則是風情萬種。
也是從她在上流圈層曝光後的當天晚上,想與她訂婚的男人,幾乎要踏破她家的門檻。
美貌,是一種稀缺資源沒錯, 但對於上流圈來說,美貌比起利益、權勢來,不值一提。
但在美貌中的絕頂美貌,卻是瑰寶,是蠱惑。
十六歲那一年,她大部分的時間,除了上學,就是用來拒絕那些大了她許多歲的男人,也為此,故意換了土氣的發型和衣裝。
可依舊抵擋不住那些男人的攻勢,於是,她在十七歲生日那天,決定在最明顯的脖子上紋個紋身,紋上富豪們最忌諱、晦氣的詞彙,比如“死”、“傷”這種極為不吉利的字眼。
她想親手為自己打上殘破與不詳的烙印,嚇退那些逐美的蒼蠅。
而那天,她走進那家裝修老舊但口碑卻很好的紋身店後,就遇到了......
商璃的影子在她眼裏愈發清晰時。
“不可能是嫂子的......”
有人看著她那張情緒豐富的美麗臉蛋,開始低聲為她說話。
這些聲音也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瞳仁一滯,過去的記憶碎片在瞳孔裏破碎,回過神來。
“是啊,”還有人直接探頭在商璃跟前和他說,“老商,雖然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但蘇清漪的美,的確是客觀的 ......她想要什麼,在男人麵前哭一下,比靠陰謀算計更有用......”
蘇清漪聽到這些話,揪著的心寬了一絲。
對。
但她隻要想,單靠美色,就可以撈到不少,何必想那種醃臢手段。
白南敘也皺眉,“阿璃,你真相信,這事兒是清漪做的?”
霎時,蘇清漪渾身陷入冰涼。
縱然旁人沒輕易相信,可商璃卻表現的信了。
而白南敘為人向來謹慎,行事縝密,此時此刻,蘇清漪怕白南敘因為商璃的反應,察覺到什麼。
但商璃的姿態依舊從容散漫,他緩緩把長腿一交疊,“為什麼不相信,世上很多事,都毫無邏輯。”
眾人瞬間沉默。
沒錯。
是啊,信息爆炸的時代,世上曝出的事是越來越魔幻了,出現了太多根本不合邏輯,卻又血淋淋真實的新聞。
如,自小就說世上隻有媽媽好,但卻接二連三出現母親虐殺子女的事。
如,人人都覺得矛盾是講究恩怨的,可卻接二連三出現,有人一時興起,就濫殺無辜的新聞。
而商璃自小接近肮臟,他知道的離譜事情,遠比網上曝光的要更多。
“是啊哥哥!”白念安打破沉默,“商璃哥哥說的沒錯,有些人的行為和想法真的毫無邏輯,完全的隨心所欲,我們正常人是理解不了的,哥哥,找老婆,還是要擦亮眼睛的!”
“蘇清漪,是長得好看,可哥哥你不能被她的外表騙了啊,她和葉棠那種人能成為閨蜜,說明三觀是一樣的,你得好好想想,好好看看她的為人和品性啊!”
“雖然我沒有證據,但野菜裏的毒素,在我們北城,真的隻有葉棠那個小團隊能弄到,哥哥,蘇清漪給你下毒的概率,是最大的呀!”
白念安控訴的同時,也有了一道低低沉沉的輕笑。
是商璃。
他靠在沙發裏,姿態悠閑的像是在看一場荒誕劇。
本來,蘇清漪不想在明麵上和商璃形成對立。
她雖然恨死了他,但她也足夠清楚,如果沉溺在愛恨情仇裏,就一定會與他再有牽扯,為了一個全新的未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商璃形同陌路。
可現在,看他這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賤樣,理智那根弦啪地斷了。
“誰說我下毒的概率最大,”她拔高聲音,“商璃下毒的概率更大吧,他和南敘不是堂兄弟嗎!”
“白爺爺把家業交給了南敘......”
話到此,她看著商璃,一字一句,“難道,你不眼紅?”
“你雖然比南敘小一歲,但你的父親,才是白爺爺的長子,按白家家規,順位繼承人,該是你!”
商璃眉梢一挑,隻是幽幽的勾起了唇角,沒有說一句話。
“清漪,”白南敘開了口,“不會是商璃......”
彼時,也有幾個友人笑了,“嫂子,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老黃曆,老商怎麼可能會和南敘搶家業......”
蘇清漪懵了。
他們都是什麼意思。
“哥哥!”白念安又開口,“看來必然是蘇清漪無疑了,她連栽贓誰都想好了!”
“不是我!”
“好,你不承認是吧,”白念安起身,走到她身邊,“那蘇清漪,如果你覺得我通過葉棠懷疑你的邏輯站不住腳,那我問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她頓了頓,擲地有聲,“你愛我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