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昕!!給小嶼和念安道歉。”
謝嶼雖很不滿於黎昕對他的態度、行為,但還是皺眉重申:“沒必要,這件事不是黎昕做的,況且,昨晚也是她送我去的醫院。”
“憑什麼?我沒錯。”黎昕聲音大到蓋過了謝嶼的解釋,她梗著脖子,哪怕紅了眼眶,嘴上也沒有分毫讓步。
謝嶼:“......”
“黎昕,我管不了你了,是嗎?”
黎昕當即反唇相譏:“你什麼時候管過我?”
黎穆遠怒不可遏,對黎昕失望至極,他指著黎柏凜:“報警,現在就報警!既然不肯認錯,就滾出去自生自滅,我黎家沒有這種蛇蠍心腸的女兒。”
“好。”黎柏凜當即摸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他對黎昕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從來沒有過什麼好臉色。
有機會落井下石,他當然不會放過。
眼看著事情的走向逐漸難以控製,陸汀蘭終是硬著頭皮上前,劈手奪過黎柏凜的手機,及時掛斷了還未接通的報警電話。
“柏凜,都是一家人,再怎麼樣昕昕也是你的妹妹,怎麼能這麼對她?你爸在氣頭上沒法冷靜,你也沒法冷靜嗎?”
“昕昕千不該萬不該,也是咱們黎家自己的事,鬧去外麵,平白叫人笑話。”
黎柏凜麵色陰沉,他大力奪回手機:“知道是黎家的事,你還上趕著插嘴?你什麼身份,對我指指點點?”
陸汀蘭頓時難堪:“柏凜。”
黎昕看在眼裏,惱在心上,想幫陸汀蘭說兩句,但受劇情控製,怎麼都張不開嘴。
注意力被轉移,黎穆遠憤怒的情緒稍稍有所緩和,他不悅地瞪了黎柏凜一眼:“黎柏凜,你這是什麼態度?”
“爸,是她多管閑事。”
“夠了。”
黎穆遠不耐煩地打斷。
陸汀蘭沒有和黎柏凜硬碰硬,十分識趣地退回到黎穆遠身邊。
“汀蘭說得對,這是咱們黎家的家事,不好到處宣揚。”黎穆遠說話時,視線若有似無地瞥了謝嶼一眼,見他沒什麼表情,又繼續說:“黎昕,從今天起,你給我好好待在家裏反省,什麼時候得到小嶼的原諒,什麼時候出門。”
事情鬧成現在這樣。
隻要不存在智力問題,必然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
黎昕本人也是這麼想的,但受劇情操控的‘她’不這麼想,於是,她不知死活地又罵了一句:“謝嶼他算什麼東西?我憑什麼向他道歉?”
聞言,謝嶼看向黎昕。
此時的黎昕猙獰又刻薄,毫不遮掩對他的厭憎。
和他今天早上見到的黎昕判若兩人。
“你!”
黎穆遠話還沒出口,陸汀蘭眼疾手快按住他,語氣親和:“你舟車勞頓累了一天,先回房休息,昕昕的事我來盯著。”
陸汀蘭的話,正中黎穆遠下懷。
他的確懶得管這事,要不是不想在明麵上太得罪謝家,他今天壓根不會開這個口。
黎穆遠二人走後。
籠罩在黎昕身上的束縛感消失,連帶著深藏眼底的渾濁與麻木也沒了蹤影,驟然輕鬆的她長舒一口氣,這段‘劇情’總算結束了。
黎昕的動靜引起了黎柏凜的注意,他冷睨黎昕一眼,眼中的嫌棄不加掩飾,甚至故意出言挑釁:“我怎麼會有你這種蠢貨妹妹。”
黎昕確實算不上聰明,因此從前的她,隻要聽到此類評價,就會當場憤怒反擊。
她像個隨時爆炸的炮仗,引線被牽在許多人手中。
但今天,黎昕隻是淡淡看了黎柏凜一眼:“是啊!黎柏凜,這是怎麼回事?你好好反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