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柏凜再次語塞。
謝嶼眯了眯眸子,看向黎昕的眼神裏,滿是探究之意。
許是感應到了謝嶼過於灼熱的視線,黎昕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邁步朝謝嶼走。
她剛有動作,喬念安立即警惕地擋在謝嶼身前,生怕黎昕再次傷害謝嶼。
“謝嶼。”
剛折騰了那麼久,黎昕累到渾身發虛,懶得理會喬念安,她走到謝嶼麵前,索性盤腿坐下,方才的歇斯底裏蕩然無存,整個人看起來懶懶散散毫無形象可言:“看在我腦子有病的份上,剛剛的話,你別往心裏去。”
“給你下藥的事真不是我,我沒必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黎昕眼神澄澈,微微仰頭看著謝嶼,很是真誠。
剛剛哭過的她,眼尾還殘留著些許猩紅,再加上慘白的臉色,怎麼看怎麼可憐。
謝嶼擰眉盯著黎昕看了很久,不知在想什麼。
謝嶼還沒表態,黎柏凜先坐不住了,他冷聲斥道:“黎昕,不覺得自己荒謬嗎?你剛剛都已經承認了,又想狡辯?”
黎昕側頭看向黎柏凜,滿臉不耐:“我冷靜下來說人話你聽不進去,我一放屁你就追著聞,黎柏凜你什麼毛病?”
“黎昕你再胡說八道試試?整個黎家,隻有你視謝嶼為死敵,不是你還能有誰?”
黎昕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黎柏凜掰扯,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謝嶼身上:“謝嶼,你怎麼說?”
“不是黎昕做的。”
謝嶼又解釋了一遍,臉上沒有任何多餘表情。
黎柏凜語氣很差,他完全無法理解謝嶼為黎昕辯駁的行為:“黎昕對你的態度如何,你比任何人清楚,不是黎昕,還能是誰?”
謝嶼的視線淡淡掃過喬念安:“不知道。”
不慎和謝嶼對視,喬念安眸底極快地閃過一抹不自在:“哥哥。”她挽住黎柏凜的手臂,柔聲勸阻:“好在謝嶼沒出什麼事,這件事不如算了,免得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念安。”黎柏凜苦口婆心:“這次是謝嶼,下次就有可能是你!這件事必須得處理。”
黎昕:“......”
她推了推一旁的謝嶼:“黎柏凜真比偽人還詭異,咱倆重申了好幾遍,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黎昕你這是什麼話?”黎柏凜臉色瞬變。
喬念安生怕再有衝突,趕忙拽住黎柏凜的手,帶著他往相反的方向走:“哥哥,我有事找你。”
黎柏凜被喬念安帶走。
黎昕撇了撇嘴。
謝嶼盯著黎昕搭在他腿上的手看了幾秒後,終於發話:“我們有這麼熟嗎?”
黎昕一愣。
謝嶼漠然地推開黎昕的手,操縱輪椅轉身離開。
黎昕見狀,迅速起身追了上去:“謝嶼,對不起。”
謝嶼動作一滯,隨即繼續向前。
“謝嶼,你還沒回我,能不能看在我腦子有病的份上,大人不記小人過。”
謝嶼沒有回頭。
黎昕隻好亦步亦趨地跟在謝嶼身後:“謝嶼。”
二人一路進入電梯。
電梯門關上,黎昕擰眉注視著裝聾作啞的謝嶼,片刻後,她冷不丁突然問了句:“你不是懷疑喬念安嗎?剛剛為什麼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