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上次最後一個夢境,薇薇嚇得至今不敢睡覺,她說怕自己睡著後,那個沒有臉皮的白衣女人會殺了她。
這兩天胡大勇也給她找過一些所謂的大師,但壓根不管用。
正好聽說我家店鋪又開張了,所以胡大勇帶著薇薇親自過來看看。
因為之前胡大勇就經常光顧我們家店鋪,所以他對我們邪典當鋪的實力還是很認可的。
我盯著那被塑料薄膜包好的麵膜,問薇薇道:“所以,你懷疑是這張麵膜搞的鬼?”
薇薇點點頭道:“對,之前我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好,但自從敷了這張麵膜後,就一直做那個可怕的噩夢......”
我忍不住有些想笑:“那你明知道這個麵膜有問題,不用不就行了?”
“不行!”薇薇很利落地反駁了我,“為了買這張麵膜,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而且,這個麵膜真的很好用。敷了它以後,我整個人變得更加光彩奪目了!”
“每次用完後,我臉上的肌膚就變得細膩如凝脂,摸起來水潤光滑,它比世上所有的美容產品都好用!”
聽她說完這些話,我差點笑出聲來。有些女人為了美貌,真是連命都可以不要了......
不過想想也是,她要不變得更加魅力一些,怎麼能拴住胡大勇這種饞腥的貓呢?
我戴上了手套,將麵膜從塑料薄膜裏輕輕捏了出來,然後將它放在了台燈下,仔細查看了起來。
這張麵膜薄如蟬翼,呈半透明的瓷玉色。雖然戴著手套,但摸起來還是有一種溫軟的感覺,而且邊緣隱約有極細的血色紋路。
其實當聽到薇薇說,夢中的女人說“把我的臉皮還給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出七七八八了。
但經過我仔細查看後,還是有了一個意外發現。
在這張麵膜額頭部位,若隱若現地有一個詭異的符號。
那是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一條扭曲的蠱蟲將這顆骷髏頭圍了起來。
我突然意識到,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符號一樣。
腦海深處的記憶不停地翻湧著,我終於回想了起來。
在我二叔失蹤之前,他曾經收到過一份信件,然後他說要出趟遠門,從此便一去不回。
我清楚地記得,在那份信的封麵上,就印著這麼一個詭異的符號。
莫非,二叔的失蹤,跟這個麵膜的製作者有關係?
雖然內心已是驚濤駭浪,但我還是不動聲色地將麵膜裝好,還給了薇薇,然後開口說道:“這是一張用人的臉皮做的麵膜。”
他們似乎早就猜到了這張麵膜的材質,在我說出“人的臉皮”四個字後,竟然絲毫沒有驚訝的神色。
胡大勇試探地問道:“小楚師傅,那這麵膜你們這邊收嗎?”
我點點頭道:“你們要當,我當然收啊。你們是打算活當還是死當?”
“死當!”
“活當!”
沒想到胡大勇和薇薇,竟然給出了兩個截然相反的回答。
一聽薇薇說要“活當”,胡大勇立馬就怒了。
他指著薇薇的鼻子罵道:“你個傻娘們,給老子添的亂還少嗎?這麼個邪門玩意你還想留在身邊?!”
薇薇委屈地說道:“可是它真的太好用了......而且你不是也說了嗎?邪典當鋪有把邪物驅除的本事。”
“這個小楚師傅把上麵的女鬼消滅了,這張麵膜不就又能用了嗎?”
聽薇薇這麼一說,我有些樂了。這下可好,我不但收回一件邪物來,連賣的地方也不用愁了。
“不管,今天就必須死當!你吃老子喝老子的,現在老子的話你也不聽,反了你了?!”
胡大勇臉紅脖子粗地罵道,此刻他那包裝起來的體麵蕩然無存,暴發戶的本性暴露無疑。
估計他也是被這件事折磨得夠嗆,想盡快了事。
在胡大勇堅決的態度下,薇薇服了軟,隻好點頭同意了。
我拿出了憑證,一邊寫一邊問:“胡老板,你們想當多少錢?”
胡老板也知道我們這的規矩,交易就是交易,不存在送或者不要錢的情況,哪怕是件邪物。
“一塊吧!按理說你幫我驅邪,我應該給你錢才對。但楚老爺子在世時,就是這種做事風格,我知道的。”
我點點頭,把收據那些開好,讓薇薇簽了個字,並給了她一塊錢。
隨後我撕下來收據,給了她一份,我自己保留了一份。
這時胡大勇的電話響了,他一邊接電話,一邊出了我家店鋪的門。
見胡大勇出去了,薇薇立馬湊上來問道:“死當之後,完事了這麵膜可以再賣給我嗎?”
我點點頭道:“當然可以,不過價格到時候可不止一塊了。”
薇薇爽快地說:“錢不錢不是問題,我就要這張麵膜!”
說著,她看向了我手中的人皮麵膜,眼神裏藏不住的貪婪之情。
這時胡大勇回來了,薇薇趕緊又站回了剛才的位置。
胡大勇把電話揣起來說道:“我還有點事,既然都弄完了,那麼我們就先走了。”
“小楚師傅,不忙了來我辦公室喝茶,剛從滇南那邊買了一些上好的茶葉。”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目送二人離開。
誰知他們倆剛走到店鋪門口,就衝進來四個人。
這些人三男一女,氣勢洶洶,明顯就不是來當東西的。
我突然發現人群中的那個女人有些眼熟。
這身寬體胖,滿臉橫肉的......這不正是胡大勇的前妻嗎?
果然,長相凶悍的女人指著胡大勇破口大罵道:“好你個胡大勇,老娘說怎麼也找不到你,原來帶著這個狐狸精來這裏鬼混了?!”
別看胡大勇對這個薇薇頤指氣使的,在他這個前妻麵前跟個綿羊一樣老實。
“張倩,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還這樣糾纏有意思嗎?”胡大勇低眉順眼地說道。
“好好好,離婚了是吧?你忘了你是怎麼發家的了?沒老娘家裏幫扶,你能混成現在這樣子?”張倩叫罵道。
張倩身後的一個紋身男叫罵道:“還跟他費什麼話,打死這對奸夫淫婦!”
這句話就如同一個導火索,四人頓時一擁而上。
三個男人按著胡大勇就是一頓打,而張倩則一手拉拽著薇薇的頭發,一手猛扇她耳光。
她一邊扇,一邊惡狠狠地罵道:“老娘叫你勾引別人家老公,今天老娘打不死你這隻騷狐狸!”
眼前他們扭打的越來越激烈,我站起身道:“住手!”
一行人停下來,都怔怔地看著我。
“要打出去打,我家是當鋪,又不是八角籠!”我冷冷地說道。
那個紋身男見我跳出來製止,一邊氣勢洶洶地向我走來,一邊伸出手指指著我罵道:“你個小逼崽子,找削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