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紋身男衝到我跟前,揮拳便向我打來。我也不躲閃,直接搶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隻聽“哢嚓”一聲,那個紋身男的手腕就被我卸了下來。
然後我也顧不上他在地上嚎叫,像拖野狗一樣把他拖到門口,狠狠地丟了出去。
我站在門口,回頭冷冷地看著張倩他們,問道:“你們是要自己走出來,還是像他一樣被我丟出來?”
張倩一行人根本沒想到,我這麼一個瘦高的年輕人,力氣居然這麼大。
開玩笑了,我從小不但跟著爺爺學習各種術式,拳腳功夫也一並在學。
幹我們這一行的,沒有拳腳傍身,就別出來做生意了。
其餘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張倩丟下一句:“胡大勇,這事兒老娘跟你沒完!”
然後三人扶起紋身男,灰溜溜地離開了。
胡大勇扶起薇薇,然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著我訕訕地笑了一下,麵帶感激地說道:“哎呀,真是太感謝你了小楚師傅!”
我平靜地說道:“你來我店裏就是我的客人,你們在我店裏被打,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那是那是......”胡大勇和薇薇對我點頭哈腰道。
但他們也不敢立馬出店門,而是等了十幾分鐘,確認安全後,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邁巴赫旁邊。
在胡大勇上車門的那一刻,我叫住了他:“胡老板!”
“怎麼了小楚師傅?”胡老板有些狼狽地看著我道。
我想了想,歎了一口氣,然後擺擺手說:“你們路上慢點吧......”
胡老板感激地點了點頭,帶著薇薇倉皇離開了。
其實我是想告誡一下他,還是別亂搞男女關係為好,畢竟這玩意也是有因果報應的。
但話到了嘴邊,還是被我咽了下去。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回到了店鋪裏,我坐在櫃台前,仔細地看著這張人皮麵膜。
現在第一單邪物總算收回來了,接下來的工作就是驅邪了。
這典當回來的邪物要是沒有處理幹淨,東西是不能轉賣的,這是我們家的規矩。
我爺爺驅邪的時候,一般都選在晚上進行。
因為白天陽氣重,邪祟會隱藏起來,哪怕真的做法了,也不確定邪祟有沒有祛除幹淨。
隻有晚上的時候,邪物才會出來作祟,那時也是消滅它的最好時機。
這個邪祟是附在人皮麵膜上的一個惡靈。
而且我懷疑這個人皮麵膜,就是從那個白衣女人臉上扒下來的,所以她才會對這個人皮麵膜耿耿於懷。
為了確定能讓夢中的那個白衣女人來找上我,我決定今天晚上親自敷一下這張麵膜。
等天黑透以後,我把屋內的所有燈都關掉,隻點上了一根蠟燭。
然後整個人坐在床上,手裏捏著那張人皮麵膜。
這會兒我才發現,這張人皮麵膜,無論是怎麼觸摸,在它上麵都不會留下指紋。
而且到了晚上之後,這張人皮麵膜變得不再溫軟,而是有一種刺骨的冰涼之感。
我將這張麵膜輕輕的敷在我的臉上,然後平躺在了床上。
為了更好地接近薇薇的那個狀態,我開始閉眼進入假寐狀態。
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麼回事,在我進入假寐之後,我感到臉上的人皮麵膜變得越來越冰冷,而且它似乎像有了爪子一般,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臉皮。
於此同時,我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不好,這張麵膜有問題!
我剛想伸手摘下這張麵膜,整個人卻不受控製地昏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幽暗的環境中,四周沒有燈光,隻亮著幾盞蠟燭。
這不是我家,更不是我的店鋪裏,我這是被弄哪來了?
而且我還發現,我的手腳甚至脖子部位,都被繩索牢牢地綁在床上,根本無法動彈半分。
此刻的我又驚又怒,嘴裏也開始咒罵起來:“是哪個烏龜王八蛋把老子綁這的?”
可任憑我怎麼叫罵,都無人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黑暗深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這腳步聲很輕,但卻有些雜亂,很明顯來的不止一個人。
我想抬頭看看來者是誰,可脖子上的繩索牢牢地束縛著我,使得我的頭根本無法抬起半分。
在經過漫長地等待後,三個人出現在我仰躺的視角裏。
她們都穿著奇怪的服飾,臉上戴著古怪的麵具,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從這些人的服飾和麵具來看,她們應該是苗疆那一帶的蠱女。
可我人在北方,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過來苗疆這邊?
還沒等我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中間的一個蠱女說道:“是一塊上好的材料。”
我剛想問她是什麼意思,三人便開始圍著我念起了一串古怪的咒語。
伴隨著她們的咒語,我感到頭痛欲裂。更讓我感到恐懼的是,我感到有一隻蠱蟲在我的臉上蠕動著。
這不禁讓我想起人皮麵膜額頭中間那個蠱蟲符號,心裏不由得感到大駭。
符號上的那隻蠱蟲,不會活過來了吧?
容不得我多想,那隻蠱蟲便開始圍繞著我麵部邊緣開始啃咬,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也隨著傳來。
在巨大的疼痛下,我幾乎快要昏厥,更讓我感到恐懼的是,我感到我的臉皮開始跟我的血肉脫離。
這隻蠱蟲把我的臉皮給啃咬下來了!
這還不算完,啃咬完我麵部邊緣的皮肉後,這隻蠱蟲爬到了我的額頭,開始死命地往裏鑽。
它要像鑽到那張人皮麵膜額角部位那樣,鑽進我的腦袋裏。
而此刻的我全身被綁,再加上巨大的疼痛,整個身體已經完全虛脫,根本無力反抗。
蠱蟲那醜陋的尾部在我眼前不斷扭動著,就在這時,又一個穿著袍子的人出現在我的視野裏。
他沒戴著麵具,但因為頭上兜帽的遮擋緣故,我看不清楚他的臉。
額頭上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我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時,不知哪裏吹來了一股陰風,將穿袍子那人的兜帽給吹了起來。
雖然四周的光源隻有搖曳的燭火,但我還是看清了那人的長相。
那個穿袍子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我那失蹤好幾年的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