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叔?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跟這些蠱女們又是什麼關係?
可我現在已經無法思考這些,額頭部位傳來的疼痛讓我根本無法分心。
這時,更加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出現在我仰躺的視野裏。她的身影完全將我的視線遮擋,血淋淋的臉在不斷向我靠近。
四周的那三個蠱女,以及戴兜帽的二叔的身影都消失不見了。
隻有這個沒有臉皮的女人,在一邊呢喃著,一邊貼近我的臉。
這時我才發現,我的四肢根本沒有被繩子捆綁,而是被這個女人用她的四肢狠狠地壓製住了。
而本應該被捆綁著的脖子部位,竟然纏繞著一條細長的蠱蟲。
它在不斷地勒緊我的脖子,而且從它勒住的部位,還能感到一陣巨癢襲來。
這蠱蟲有毒!
看來剛才我看到的一切,就是蟲毒給我施加的幻術。
此時迎麵而來的寒氣越來越重,女人那沒有臉皮、血淋淋的臉也幾乎貼在了我的麵前。
冰冷的寒氣加上腥臭味頓時淹沒了我的鼻腔,與此同時,無臉女人嘴裏的呢喃聲也愈發清晰。
她果然在重複著一句話:
“把我的臉皮還給我!”
接著,這無臉女的嘴巴越張.越大,從她黑漆漆的嘴巴裏,伸出了一條蠕動的“舌頭”。
很快我就發現那根本不是一條舌頭,而是又一條蠱蟲。
而且這條蠱蟲的模樣,跟我在幻術裏見到的那條長的一模一樣。
“吧嗒”一聲,這惡心的蠱蟲掉在我的臉上,它蠕動到我臉邊緣的部位,開始啃咬起來。
這隻蠱蟲準備重演一遍我所看到的幻想,不過這次它是真的準備把我的臉皮啃下來!
這樣坐以待斃下去,我肯定會像幻術裏發生的那樣,臉皮被啃下來後,整個人被蠱蟲穿腦而死。
但我現在四肢被女人如同鉗子一般壓製著,根本動彈不得。
唯一的進攻方式,隻有吐口水了......
等等,吐口水?!
我瞬間有了辦法,隨即一用力,忍著劇痛將自己的舌頭咬破。
整個嘴巴裏頓時被充滿鐵鏽味的血液灌滿。
口水不一定能驅邪,但血水卻可以。
尤其是舌尖血這樣至陽之血。
想到這裏,我毫不猶豫地一口鮮血噴向壓製著我的無麵女人。
隨著“噗”的一聲,血水像天女散花一般被我噴在了無麵女的臉上。
隻聽“滋啦”一聲,血水就像開水一樣,燙得無麵女吱哇亂叫。
或許是因為吃痛,她壓製著我四肢的力量也受到了減弱。
我不敢猶豫,伸出能動彈的右手,從枕頭底下抽出了我事先準備好的符紙。
“皇天敕令,巽戶行風。鬼著形滅,神著消蹤。與吾戰鬼,姓名速通。定鬼身,鎖鬼形,不得動,不得行。急急如律令!”
“啪!”我將一張黃紙貼在了無麵女的麵門上,她的整個身影瞬間被我定住。
趁著她被定住的間隙,我一個翻身下了床,然後用力將在我臉上和脖子部位的蠱蟲都揪了下來。
脫離我的身體後,這兩隻蠱蟲身體竟然快速硬殼化。
然後它們就像蝸牛一樣,將整個柔軟的身體縮進了硬殼裏,不敢再出來了。
這種蠱術我之前聽二叔說過,苗疆那邊有一種蠱蟲叫銅皮蠱。
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它的身體會硬化,就像銅皮一般,然後整個肉身躲進硬殼下,十分難殺。
不過二叔也說了,這種銅皮蠱怕酸,用陳醋就能將它殺死。
當時我也是當一個樂子來聽,沒想到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二叔說過這種話,再加上幻術裏他出現的情景,莫非他真的跟苗疆蠱教有關聯?
此刻也容不得我多想,當下去廚房倒了滿滿一大盆陳醋,然後將兩隻已經硬殼化的蠱蟲丟了進去。
為了保證徹底將它們殺死,我直接將這盆陳醋倒進一個鍋裏,蓋上鍋蓋後,然後放在煤氣灶上猛煮。
鍋蓋蓋上不到幾秒,鍋裏的兩隻蠱蟲就開始蹦噠。它們像跳蚤一般,開始狂頂蓋著的鍋蓋。
想跑?沒門!
我直接在鍋蓋上壓上了案板,直到鍋裏徹底沒了動靜才將案板拿了下來。
打開鍋蓋後,一股惡心的氣味傳了出來,聞起來就像暴曬了好幾天的臭雞蛋一樣,熏得我差點吐了出來。
完了,這口鍋是不能要了。媽的,浪費了爺幾十塊大洋。
等處理完蠱蟲後,我將目光看向了無麵女,此刻她還在被定在那裏動彈不得。
不得不說,拋開她那血淋淋的臉來看,這無麵女的身材是很頂級的,絲毫不亞於職業模特。
如果把她現在的姿勢從後麵拍個照片發網上,不知道會有多少個老色批會說:“就這個動作堅持一分鐘,我就好了”這種話了。
我走到她跟前,從床下摸出了祖傳的那把銅錢劍。
這把銅錢劍是我爺爺專門找人用五帝錢拚湊,朱砂混糯米漿調的紅繩,按“天罡北鬥陣”穿孔編織而成。
並且這把銅錢劍在製成後,還專門請茅山法師開過光,據說道行得當的話,可以瞬間斬殺厲鬼級別的鬼怪。
看到我手持銅錢劍,無麵女嚇得瑟瑟發抖,她的喉嚨裏發出咳咳的聲音,似乎想說什麼。
這正是我想要的,看看能否從這個無麵女嘴裏套出一些話來。
於是我停下了揮劍的動作,然後另一隻手掐了個結印,一指女鬼,同時嘴裏念道:“太上法清,邪鬼能言。開其聾啞,通說姓名。吾奉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
“解!”
隨後我走到女鬼麵前,裝作一副很大方的樣子說道:“好了,你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
“我楚霍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臨終遺言這個機會還是要給的,無論對方是人還是鬼。”
隻見那無麵女眼睛裏流下一行血淚,她磕磕巴巴地說道:“道長,我也不想加害於人,我也是被人所害啊......”
無麵女說,她是嶺南地區的一個小網紅,在湘南地區遊玩的時候,被人騙到了一個苗疆部落。
而這張人皮麵膜,就是從她臉上被活摘下來,然後由這個部落的一個祭司煉化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