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這一聲喊叫嚇得一哆嗦,匆忙打開店門,往街上看去。
隻見離店門不遠的街角處,一個女人躺在血泊之中,她的胸口還插著一把刀子。
那女人的身體不住地抽搐著,眼看就不行了。
而她旁邊同樣站著一個滿臉橫肉、體形彪悍的女人。
臥槽,這不是胡大勇的前妻,那個叫張倩的女人嗎?
她竟然把那個薇薇給捅了?!
隻見張倩站在一旁,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嘴裏還在嘀咕著:“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這時一陣淒厲的警笛聲傳來,張倩愣了一下,然後推開圍觀的人群,逃逸了......
不一會兒,一輛救護車也疾馳而來。
從車上下來了一個白大褂,他用手探了探那個薇薇的鼻息,搖了搖頭,示意人已經沒了。
這一幕還是讓我相當震撼的,剛才還是個活生生的人,這一眨眼的時間就沒了?
這胡老板的情人已經死了,可她還在我這邊放了一萬塊錢。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到了該交貨的時候。
我正考慮這一萬塊該怎麼處理的時候,店門再次被推開,隻見一個打扮嚴實的女人走了進來。
雖然她戴著墨鏡和遮陽帽,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她就是昨天跟薇薇一起來的那個閨蜜,那個叫安安的女人。
“那張人皮麵膜,我要了!”安安利落地付了錢,將麵膜打包好後便轉身要離開。
走了兩步,她突然停下來回頭對我說道:“對了,昨天顧薇薇不是給了你一萬?不用找了,就當是給你的辛苦費了。”
說完,她扭著纖細的腰肢,上了門前停著的一輛邁巴赫。
看到這輛邁巴赫後,我的腦子不由得感到一陣宕機。
這......這輛邁巴赫不是那個胡大勇的車嗎?
那道說......?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驚惑的目光,坐在主駕駛位的胡大勇探出頭來,衝我瀟灑地揮了揮手。
等那個閨蜜坐上副駕駛後,邁巴赫發出一陣轟鳴聲,消失在了街角......
我自認為跟著爺爺也算見過各種大風大浪了,但這一兩天發生的事對我的衝擊還是太大了。
導致店鋪又有人進來時,我都沒有察覺。
“咳咳咳......”
那人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我這才回過神來,發現來人竟然是張黑子。
張黑子也是我們這條街的一個商戶,本名叫張白。他也是一個古玩店老板,據說跟一些大老板的關係也很好。
但這人辦事過於圓滑狡詐,背地裏喜歡黑財,大家都管他叫張黑子,漸漸地都忘了他的真名了。
但是出於禮貌,我還是招呼了他一句:“張大哥,你怎麼來了?”
張黑子背著手,假模假樣地在店鋪裏來回踱步道:“這不是看楚老弟你家店鋪又開張了,過來轉轉......”
我可去你嗎的吧!
聽他這麼一說,我真想忍不住對他破口大罵。
這叼毛,爺的鋪子都重新開張二十多天了,也沒見他來轉悠。
才剛送走一個客戶,他就來轉悠了?
這個孫子絕對沒憋什麼好屁。
果然,見我半晌不搭理他,張黑子湊上前來,對我“嘿嘿”一笑說道:“楚老弟,剛才是給胡老板擺平事兒啦?”
好家夥,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了。
我淡淡地回應了一句:“解決了個小問題而已。”
張黑子立馬恭維我道:“嘿喲我的楚老弟,胡老板的那可不是小事情,來你這之前,他可是請了很多大師什麼的,都拿捏不了這事。”
“還得是楚老弟你啊,一出手就擺平胡老板的麻煩,頗有你爺爺當年的風範了......”
不得不說,張黑子這人雖然偷奸耍滑,人品一般。但他的消息真是靈通,連胡大勇之前找別的大師看事都知道了。
見張黑子的屁快放出來了,我淡淡地說道:“這都鄉裏鄉親的,張大哥也不用藏著掩著,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似乎就在等我這句話,張黑子一下蹦到我對麵的座椅上,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在細細地品了一口茶水後,張黑子才嬉皮笑臉地說道:“實不相瞞楚老弟,我這邊有個活兒,你接不?”
唉,要不是我父親給我的時間就剩五天了,我還差邪物沒收齊,這種人我都是有多遠讓他滾多遠的。
我不動聲色地給他又滿上茶水,緩緩開口道:“說來聽聽。”
張黑子神秘兮兮地說道:“馬老板,你知道不?”
我疑惑地問道:“哪個馬老板?馬化騰還是馬雲?”
張黑子“嘖”了一聲道:“嘿,楚老弟,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啊?那倆個馬礙我什麼事啊?”
“我說的當然是馬三馬王爺啊,我們金源市響當當的地頭蛇你不知道?”
馬三我當然知道,而且這個名字不是他的綽號,他是真叫馬三。
我們金源市裏流傳著一句順口溜:東薛西章南馬頭,金源市內橫著走。
不要誤會,這個馬頭不是那個英雄聯盟上單選手,而是馬三。
這貨早些年是個地痞流氓,在下海經商最熱的那幾年,因為人膽子大,腦子又活絡,拉了幾個兄弟一起開煤礦。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經商頭腦,這煤礦還真被他給做起來了。
但這人做起來後,心太黑,把跟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們都送進去吃牢飯了,甚至其中還有一個是他的親弟弟。
然後金源市及其周邊這片偌大的煤礦區,都被他馬三一人給獨吞了。
最離譜的是,這貨把他弟兄們的老婆,或哄騙或強硬地都納入麾下了。
我們市中心有一棟很隱蔽的公寓樓,據說就是馬三專門給他這些情人蓋的。
馬三晚上睡覺跟古代的皇帝一樣,是要抽簽的。
因為這人年輕的時候過於匪氣和霸道,老一輩的金源市老百姓都管他叫馬王爺。
後來憑借著早些年的財富積累,馬三從原來的煤礦行業,漸漸地向酒店,洗浴中心這種偏正規的行業轉型,甚至還做起了慈善。
曾經的匪氣的馬王爺,搖身一變,成了造福社會的企業家馬老板,世事就是這麼無常......
張黑子搖頭晃腦地喝完了杯中的茶水,對我說道:“那無所不能的馬王爺,這次可是遇到事嘍!”
“什麼事?”我依舊淡淡地問道。
張黑子湊到我跟前,低聲說道:“那個馬王爺,被小鬼纏身了,說不定馬上就要命喪黃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