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黑西服這麼說,女人一把將嘴裏還未抽完的煙丟在了地上,抓起我就往馬三的臥室裏走。
一進屋子,我算是明白剛才為什麼剛才會有嘈雜聲傳來了。
來人是我們市裏的一個道士,叫劉貴,據說師承茅山,精通各種捉鬼之術。
我爺爺在世的時候,我跟他打聽過這人,問我爺爺這個劉貴實力到底如何。
當時我爺爺在喝酒,聽了我這個問題,先是一振,隨即笑著說道:“手中的寶貝倒是挺多的,但要說實力嘛......”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下去,而是又自顧自地喝起了酒。
說實話我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劉貴,這人給我的第一印象是排場很大。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了一大幫弟子。
這些弟子都是精壯的年輕小夥,他們呈現左右兩排的列隊,站在了劉貴兩側。
原本十分寬敞的臥室,一時間竟然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並且他這十八個弟子手中持有各種各樣的法器,甚至還有兩個弟子給他專門寬衣解帶。
而劉貴本人,則在兩個弟子的服侍下,穿上了茅山派的黃色道袍,看起來十分的專業。
跟他一比,我就顯得有些簡陋了。沒有像樣的服飾不說,所有的法器還都被我裝在袋子裏,背在身後,一副剛到大城市來務工的青年形象。
此刻劉貴正在焚香起壇,用柳枝淨水,然後在臥室四周灑著,一邊灑,一邊嘴裏念念有詞。
抓著我的女人一進屋子,就著急忙慌地對一個男人說道:“馬天一,爸爸的事我已經請先生了,你現在又把劉大師請來是什麼意思?”
那個叫馬天一的男人看了女人一眼,剛準備要厲聲訓斥,就聽劉貴的其中一個弟子說道:“我師傅正在起壇,休要高聲喧嘩!”
馬天一不得不壓低聲音,對著女人說道:“馬甜媛你什麼意思?合著父親隻是你一個人的父親嗎?我身為長子,為父親排憂解難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再說了,我請的劉大師是金源市首屈一指的捉鬼大師,你請來的又是誰?我怎麼沒看到?”
馬甜媛一把將我拉到身前說道:“這是我請的楚霍師傅,他的手藝是跟他爺爺學的,而且這一兩天剛幫胡大勇解決了問題,實力毋庸置疑!”
聽了馬甜媛的話,我算是明白了。合著叫我來的不是馬三本人,而是馬甜媛。
而且這個馬甜媛,似乎跟她哥哥馬天一有些水火不容的樣子。
馬天一看了看背著袋子的我,不禁冷笑著說道:“你不說他是看事師傅,我還以為是來我們應聘保安的。”
“馬甜媛,如果你還要臉,就趕緊領著這不靠譜的家夥滾蛋。耽誤了父親的身體,你承擔得起責任嗎?”
馬甜媛被她哥哥嗆得一時間說不上來話,或許在她看來,馬天一說的也沒錯。
畢竟無論是穿著打扮上,還是法事布置這方麵,我離劉貴都差太遠了。
馬天一這麼說我,我並不感到生氣。本來我就不願意趟馬家這渾水。雖然他說話難聽了些,但正好可以給我個機會離開。
於是我二話不說,便扭頭準備離開。
“等等......”
叫住我的不是馬甜媛,居然是剛剛在起壇的劉貴。
此刻他已經準備完畢,一個弟子正端著一盆水供他淨手。
劉貴一邊洗手,一邊眯著眼睛看著我,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問道:“莫非你是邪典當鋪的人?楚鎮山是你什麼人?”
我淡淡地說道:“楚鎮山是我爺爺。”
劉貴嘴裏輕笑了一聲說道:“嗬,楚鎮山之前在世的時候,以全相師自稱,號稱師金源玄門第一,其實在我看來有些不過爾爾。”
然後他對著馬天一說道:“馬公子,不用趕走他,且讓他留下來看我做法。”
“貧道今天要讓他見識一下,所謂的全相師在茅山道術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聽劉貴這麼說,馬甜媛趕緊對我說道:“楚師傅,我不知道馬天一叫了劉大師,害你白跑一趟。”
“今天就請你先回吧,稍後我會讓阿虎送你回去的,費用也給你正常結算。”
或許在她看來我跟劉貴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留下來就是自取其辱,索性不如讓我直接離開,省得一會兒顏麵上過不去。
而馬天一則是向前跨了一步,攔住我的去路說道:“別啊,來都來了,這麼走了是怎麼回事?留下來好好地欣賞一下劉大師的技藝。”
“順便也看清一下自己,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出來給人看事的!”
馬天一挑釁的話讓我沒放在心上,但劉貴的言語則是徹底激怒了我。
首先全相師是金源市玄門中人對我爺爺的稱呼,其次他也從來沒有自吹過是金源市玄門第一人,這一切都是劉貴在誹謗。
你說我怎麼怎麼樣,我不挑你理。
但你要當著我的麵數落我爺爺的不是,那我必須跟你剛到底。
我也不管馬甜媛對我如何進行眼神示意,直接將背上的背包丟在了地上。
隨即我找了一個椅子,一屁股坐在了上麵,然後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說道:“那我倒真的要看看劉大師的技藝了。”
見我坐下來不走了,劉貴和馬天一都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而馬甜媛則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眼神裏充滿了自責與無奈。
隨後劉貴就要將除了我以及他的弟子以外的所有人,都驅逐出了臥室,他準備要正式驅邪了。
馬天一和馬甜媛倆兄妹堅決要留下來,說不放心他們的父親。
劉貴分別給了二人一張符紙,讓他們貼在身上,說可以避凶邪。
然後他看了一眼我說:“你身為全相師的傳人,應該不需要我的符紙保佑,所以我就不給你了。”
我冷哼了一聲,沒有回應他。
在準備完一切後,劉貴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在剛才起壇做法的時候,已經感知到了禍害馬老板的凶靈。”
“它之前一直藏在這裏!”說著劉貴指了指馬三胸前的一串首飾,“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馬老板跟別人求得一串嘎巴拉!”
說到這裏,劉貴特地補充了一句:“用人骨做的。”
“那邪靈,就是附在這串嘎巴拉上的凶物。但它感知到了我的來意,已經躲了起來。”
“不過馬公子和馬小姐盡管放心,那邪靈並沒有離開這間臥室。待我布陣施法,擒殺於它!”
然後劉貴大喝一聲道:“諸位弟子聽令!”
“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