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菀菀在心裏把藺昀鶴罵了一百遍。
不哄,不停,不聽!
言而無信,怪不得是全書最邪惡的大反派!
等她再次醒來,天都黑了,床的另一邊涼涼的,房間隻剩下她一個人。
“統寶,我好像被大象踩了一遍。”
她癱軟著四肢,仿佛身體被掏空。
【係統:你左手邊的桌子上有套衣裳,快穿上,我們跑路。】
黎菀菀有心無力,把自己裹成蠶寶寶,隻露出兩隻紅紅的眼睛。
“可是......我還想再休息會兒。”
係統笑得一臉安詳,默默拉出一大片馬賽克,平鋪在黎菀菀的腦子裏。
【等他回來,你會被做死的。】
兩秒鐘後,黎菀菀掙紮著爬了起來。
她摸索著紙袋裏的衣服,哆哆嗦嗦換好,然後穿上鞋,在係統的指揮下找到伸縮盲杖,一路敲敲打打逃回了家。
江家別墅此時燈火通明。
黎菀菀有些心虛,想偷偷溜進去。
可她瞎,別人不瞎。
“好啊黎菀菀,你都敢徹夜不歸了?昨晚你去哪兒了?幹了什麼?”江耀宗的小兒子江鄞,他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眼神嫌惡,“你最好不要說謊,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聽著他威脅的話,黎菀菀握著盲杖,呆呆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
她有點怵江鄞。
又有點想笑,反正好果子和壞果子,她都不太想吃。
看著黎菀菀當麵溜號,思緒都飄出二裏地了,江鄞的火蹭蹭冒了出來。
“怎麼,眼睛瞎了,嘴也啞巴了?”他扯了把頭發,大步走了過來,“你昨晚約藺瑄去樓上的房間做什麼?”
聞言,黎菀菀心口一驚,係統不是說她把紙條遞給服務生的時候,沒人看到嗎?
“三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黎菀菀語氣無辜。
按照劇情走向,惡毒女配做的這些事情,還不到爆發的時候,而且以江鄞囂張乖戾的性格來說,他若是有確鑿證據,早就把她這個家族汙點大卸八塊了。
“吵什麼呢?”
江柔聽見動靜,端著咖啡下樓,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冷笑:“回來就好,她要是掉一根頭發,雲莊那位又該發瘋了。”
聽到雲莊,江鄞的臉瞬間變得扭曲。
他猛地扯住黎菀菀的胳膊,笑容陰森可怖,“好啊,那就讓她瘋好了!反正這個家,她早就不稀罕了!”
黎菀菀被拽得趔趔趄趄,手裏的盲杖也丟了,還不等她站穩,又被角落裏的啞鈴絆倒在地上。
膝蓋昨晚就跪紅了,哪還經得起折騰,她索性趴在地上,徹底擺爛。
“你他媽還敢碰瓷?”江鄞咬牙切齒,似是不敢置信。
這時淩空飛來一隻手套,重重砸在他的臉上。
“誰?”
“我!”江榭大步流星走進客廳,目光看向地板上的黎菀菀,然後一巴掌拍在弟弟的腦袋上。
“膽子不小,敢在家裏動手了?”
江鄞大呼冤枉,指著黎菀菀大吼大叫:“你問她,我動手了嗎?啊?”
這下三兄妹算是人齊了。
大哥江榭,一直按繼承人培養,性格沉穩持重,城府極深。
二姐江柔,係統口中的女主,要顏值有顏值,要野心有野心,對黎菀菀態度冷漠。
三哥江鄞,不提也罷。
“你不說話什麼意思?”江鄞齜著牙,目露凶光,“想冤枉我,去雲莊告狀是不是?”
黎菀菀揉了揉耳朵,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漂亮的小臉苦兮兮的喊了句:“三哥,我沒有。”
狂躁的江鄞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誰他媽是你哥,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江鄞豎起眉毛,看著她那與母親六分相似的眉眼,愈發厭惡:“雜種就是雜種!”
說罷他噔噔上了樓,連一秒都不願意多呆。
黎菀菀是故意惡心他的,誰讓三兄妹裏,就江鄞的心思最好拿捏。
“我又惹三哥生氣了嗎?”黎菀菀裝作無辜的模樣,掙紮著要爬起來。
江榭沉著臉,伸手拉了她一把。
“受傷沒?”
黎菀菀搖了搖頭,“謝謝大哥。”
“江鄞脾氣差,你以後懂點規矩,少招惹他。”江榭鬆開她的手腕,厲聲警告,“我們江家和外麵不一樣,別把那些陋習帶回來。”
“知道了,大哥。”
黎菀菀鵪鶉般點了點頭。
江柔冷漠看著,見沒什麼熱鬧也跟著上了樓,客廳裏的氣氛總算能讓人喘口氣了。
她其實很不能理解,為什麼江家要收養她。
“統寶,你上回說我這個惡毒女配的結局是什麼來著?”
【係統:就萬人嫌唄,壞事做盡又摔斷了腿,和雲莊一起葬身火海,死得幹幹淨淨。】
聽起來真是個惡有惡報的好故事!
回來晚了,自然沒飯吃。
黎菀菀餓著肚子爬到雜物間的小床上,熟練地卷起被子,把頭蒙起來。
身體還是很痛,她第一次與人親密,到現在還記得那人炙熱的體溫,幾乎將她融化。
真是好可怕的大反派!
不過,他既然是反派,那肯定也是男女主感情路上的絆腳石。
和惡毒女配的作用差不多。
某種意義上,她和反派是一夥的啊!
黎菀菀福至心靈。
好像已經登上了一艘名為藺昀鶴的巨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