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菀菀躺了沒一會,胃部開始一陣陣痙攣。
她扒拉了下腦袋,嘴唇咬的發白,被窩泄出一聲難抑的輕哼。
【係統:宿主,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有點胃痛......”她把自己弓成一隻蝦,牙齒打著顫,疼得額頭虛汗直冒。
【係統:檢測到一樓客廳有藥箱,我帶你去拿,不會被發現的。】
“不了......”黎菀菀小聲喘著,右手緊緊按住腹部,“我忍忍就好了。”
黑暗濕冷的雜物間,靜悄悄的,係統看著蜷縮成團的宿主,心疼的不行。
怎麼會有惡毒女配把自己搞得這麼慘?
【係統:宿主,下一個的劇情點也更新了。你故意把水澆在江鄞的電腦上,導致設計工程文件損毀,這個項目是他和男女主一起負責的,因為損失幾百萬,導致男女主創業資金短缺而吵架。
但其實這個項目,真做了後期爆雷會損失更多,是你讓他們躲過一劫。】
通常這種劇情裏,便宜是主角團占的,鍋卻是惡毒女配背的。
狗血這兩個字,黎菀菀已經說膩了。
【係統:這次獎勵是10積分,任務完成後,江鄞會恨上你。】
黎菀菀並不意外。
“他本來就討厭我,也不差多一條罪名。”
聽說母親逃離江家時,江鄞才五歲。
在他心裏,寧願相信黎湘雪是死了,也不肯接受,她是完全舍棄了孩子,去擁抱新的生活。
更何況,她還生下了黎菀菀。
這就是原罪!
【係統:你是不是難過了?】
黎菀菀把臉貼在枕頭上,手裏緊緊攥著個毛線勾的小黃狗。
這隻小狗已經很舊了,但是洗的很幹淨,是黎湘雪親手做的。
“我一點也不難過,其實他們怎麼對我,我根本不在意......”
黎菀菀嘟噥著,話還沒說話,思緒已漸漸混沌,不一會兒便睡熟了。
早餐時,黎菀菀按照慣例坐在一張小方桌前,慢條斯理的喝粥。
以前她是可以上桌吃飯的,後來江鄞掀了好幾回桌子,說看見她就倒胃口,黎菀菀便不去了。
沒一會兒,二樓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江鄞手忙腳亂係著領帶,咯吱窩裏夾著個電腦,風一般的卷到客廳。
“快遲到了,我今兒不在家吃了。”
說著,他在桌子上抓了倆茶葉蛋,抬腳就要往外跑。
江榭皺著眉,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還有沒有規矩了!”
江鄞汗毛一豎,默默把茶葉蛋放了回去,“大哥,我知道錯了,昨晚熬夜做的設計,不小心睡過頭,一會兒還約了甲方見麵呢!”
公司初創,藺瑄和江柔還有家族的事情要忙,重擔便落在他身上,為了做出業績,江鄞事必親為,每個方案都花了不少心思。
江榭聽完,氣消了不少,“一會兒讓趙叔送你。”
“謝謝哥!”
江鄞高興的不行,抓起茶雞蛋轉身就走,沒想到和黎菀菀撞了個正著。
她手裏還端著牛奶,身體一歪,直接潑在了他的電腦上。
“你幹什麼?”江鄞瞬間火冒三丈,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啪!
玻璃杯碎裂,黎菀菀跪坐在地上,掌心被紮的鮮血淋漓。
但沒有人顧及她。
本來在慢條斯理吃飯的江柔猛地站起來,過來幫著來查看情況。
江鄞發瘋一樣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子上,拚命按動開機鍵,沒一會兒,一縷青煙嫋嫋升起,空氣中傳來焦糊的氣味。
電腦徹底報廢了!
半個月的心血就這麼沒了,江鄞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他惡狠狠看了眼黎菀菀,猛然俯下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想死嗎?”
黎菀菀嚇了一跳,強烈的窒息感讓她說不出半個字,隻能無力地捶打他的手腕。
江鄞氣得像是要吃人,“你知不知道老子為了這個方案付出了多少,你他媽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
“行了!”江榭站起來,眼神冷厲:“放手!”
“哥!”
江鄞眼裏布滿血絲,“她就是個野種,是禍害,我們早就應該把她趕出去了!”
“別讓我說第二遍。”
江榭沉著臉,氣勢凶悍。
“艸!”江鄞罵了句臟話,這才將手鬆開。
一瞬間,空氣湧入火辣辣的喉管。
黎菀菀差點把肺咳出來!
還好她命硬,不然惡毒女配就變成炮灰了。
“對......對不起,”黎菀菀聲音嘶啞,漂亮的眉眼滿是脆弱,“我沒看見。”
是啊,她一個瞎子自然不指望能看見。
江鄞臉色青白交加,一口氣吐也吐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行了,”江榭指骨叩了叩桌麵,對江鄞道:“你先去善後,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好。”
接著,目光看向隱忍怒氣的江柔,“你帶菀菀處理傷口。”
江柔冷笑。
“她算什麼東西,碰一下我都嫌惡心,要是因為她讓公司受損,我絕不輕饒!”
說完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江鄞立馬追上,“二姐,等等我。”
兩人很快消失在別墅大門,直到客廳再次陷入沉寂,她才摸索著爬起來。
她像是感覺不到痛,任由掌心的鮮血滴落在地上,直到麵前出現腳步聲,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榭臉上冰冷無溫,一雙黑眸深不可測,“我記得,你不是完全看不見。”
黎菀菀心裏咯噔一跳,強裝鎮定,“大哥是在懷疑我嗎?”
她睜大無辜的眼睛,眼神空洞,就像是易碎的玻璃。
江榭沒答,目光在她與黎湘雪六分相似的臉上轉了一圈,撂下四個字。
“好自為之。”
一頓早餐不歡而散。
黎菀菀並不在意,她在係統的引導下找到藥箱,簡單處理了傷口。
並且成功賺到了10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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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昀鶴昨天去了趟臨市處理緊急事務,忙得暈頭轉向,今早一回來,酒店裏空蕩蕩的,那小玩意兒跑得倒是快!
他隨手拉開車裏的儲物格,從裏麵取出一支雪茄,剪開,點火,一縷薄霧吞吐而出。
“四叔,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藺瑄端坐在旁邊,小心翼翼看他臉色,“這次項目是我疏忽,求您別告訴我爸,不然他一定會揍死我的。”
事沒辦好,還連累四叔連夜幫他擦屁股,挨頓揍都是輕的。
藺昀鶴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移向窗外,嫌棄刻畫的明明白白。
這時車子路過紅綠燈路口,街道上一個熟悉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某個小瞎子穿著淺黃色的針織外套,手裏拿著根盲杖,楞戳戳地站在一家盲人按摩店門口。
這是江家不給飯吃,跑來兼職了?
她那貓爪子似的能把人伺候明白嗎?
藺昀鶴眼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