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亭子裏突然傳來一陣驚呼,打斷了我的思緒。
容嬌嬌在宴席上毫無征兆地吐出了一大口黑血,軟綿綿地倒在了哥哥懷裏。
“嬌嬌!嬌嬌你怎麼了!”
侯府瞬間亂作一團。
很快,重金請來的神醫被迎進了府。
他裝模作樣地把了脈,隨後滿臉沉痛地說:“二小姐這是中了罕見的極寒之毒,毒氣攻心,命在旦夕啊!”
“怎麼會中毒?!”娘親哭得快要暈厥過去。
大夫歎了口氣:“唯一的解毒之法,便是需要心頭血做藥引,方能保住性命。”
此話一出,爹娘和哥哥的目光直直看向我。
哥哥衝進雪地,將凍得僵硬的我拖進了大廳,反手拔出了腰間的匕首。
匕首的寒光映照著他冰冷無情的眼眸。
“容梔,一定是你因為嫉妒,給嬌嬌下了毒!”
哥哥咬牙切齒:“既然是你造的孽,就用你的血來救她!這是你欠她的!”
我靜靜地躺在地上,想起在容嬌嬌進府之前,全家人也曾把我捧在手心裏。
容父死後,爹爹出於愧疚,將她收為養女。
從那以後,一切都變了。
容嬌嬌想要什麼,我就得讓出什麼。
在容嬌嬌一次次的挑撥和陷害下,他們覺得我善妒、惡毒、不識大體,慢慢疏遠我,直到徹底厭惡我。
我看著哥哥手裏那把抵著我胸口的匕首,輕輕地笑出了聲。
“好啊。”我沙啞著嗓音,“我給。”
哥哥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但他很快被容嬌嬌微弱的呻吟聲拉回理智,他眼神一狠,匕首猛地刺入了我心口的位置。
劇痛襲來,鮮血瞬間湧入瓷碗中。
就在這一瞬間,腦海中刺耳的警報聲瘋狂響起。
【警告!警告!宿主身體受到外界致命傷害,生命體征急速下降!】
【係統判定:無法維持剩餘倒計時!提前啟動抹殺程序!】
【抹殺倒計時:十、九、八......】
隨著係統的倒數,我的身體開始產生崩壞。
寬大的粗布衣服瞬間四分五裂。
下一秒,我的身體暴露在爹娘和哥哥的眼前。
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哥哥握著匕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爹娘臉上的焦急和憤怒也瞬間凝固。
他們看到我的右邊斷臂,看到我瘦骨嶙峋的身體上密密麻麻布滿了鐵印記、鞭打的深坑、甚至還有野狗撕咬留下的殘缺。
“你、你的手......”
哥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匕首掉在地上。
娘親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臉色煞白。
我看著他們崩潰的表情,吐出一大口黑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替她在敵國受了五年的罪。”
“我的右手留在了敵國的大雪裏,拿不回來了......”
“現在,連這條命也還給你們了。”
“容瑾,爹,娘......我不欠你們了。”
話音剛落,係統倒計時歸零。
我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徹底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