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想過居然會是在早餐店遇到的那個女孩。
她看我穿的單薄,給我披了一個厚厚的毯子。
隨後緊挨著我坐了下來。
像是讀懂了我眼裏的絕望。
林芽抿著唇將頭埋得很低,聲音裏還帶著一絲愧疚。
“姐姐,那天沒能站出來幫你,實在是對不起。”
“我隻是因為太害怕,不過你放心,我把那天發生的事情給我的竹馬說了,他說可以幫你。”
一個人孤獨的太久了。
突然聽到這樣的話我竟不知道該作何回複。
我撇過頭不看她,帶著一絲戒備。
“不用了,我很好。”
也不怪我會如此。
在精神病院的時候,我曾向其中一名主治醫生求助過。
他會在我煩悶時陪在我身邊。
會在我抑鬱症複發時寸步不離的守著。
他總是安慰我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你的抑鬱症好了我就放你出去,這樣你獨自一人也能生活。”
我曾真的把他當成了黑暗裏的一束光。
直到某一天,我興奮的想要告訴他自己痊愈時。
卻偶然撞見他在打電話。
“放心吧宋先生,孟小姐很聽話,她已經完全信任了我。”
“我會看好她,不讓她偷跑出去打擾你們的生活。”
俗話說得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以宋嶽庭現在的能力,找人來套我的話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可對於我的這番說辭,林芽眼裏流露出來的更多是同情。
她深吸了口氣,自顧自的緊緊握住我的手。
“姐姐,我不知道你具體都經曆了些什麼,但我想說的是——活著。”
“不管發生什麼都好好活著,永遠不喪失希望。”
我心裏一怔。
林芽沒有勉強我做出任何回應。
她開始打掃家裏的衛生,替我準備早餐。
我依舊如一潭死水一樣望著窗外。
內心深處卻悄悄發生了改變。
當天晚上宋嶽庭來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孫悅柳。
一見麵她便捂著肚子朝我炫耀。
“瀟瀟,好久不見。”
“我還以為要等我們的孩子能叫你幹媽了,我們才能再見麵呢!”
她儼然一副正宮的姿態。
而我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宋嶽庭給她的底氣。
要是放在以前,我大概隻會沒出息的哭鬧。
亦或者撕心裂肺的爭吵,惹得所有人厭惡。
但現在,我隻是麵無表情的走上前去。
狠狠給了宋嶽庭一巴掌。
“你要是想逼死我或者她,你大可繼續帶她來我麵前試試。”
宋嶽庭的臉瞬間白了。
我知道他是記起了過去的某些事。
那時候,孫悅柳還是個小有名氣的模特。
我親眼撞見他們纏綿後,失控地用刀劃破了她的臉。
孫悅柳受不了自己前途盡毀整天尋死覓活。
宋嶽庭為了給她出氣,親手把我送到圈內大佬房間陪酒。
他想用這樣的方式逼我認錯學乖。
可大佬卻誤以為我被拋棄,對我動手動腳。
為了保住清白,我抱著必死的心放了一把大火。
我沒死成,還躺在病床上時,宋嶽庭就警告我安分點。
可我不聽,出院後還是屢次找孫悅柳的麻煩。
我把他們的私情鬧得人盡皆知。
孫悅柳也因為知三當三被罵的狗血淋頭。
在她又一次尋死被搶救回來後,宋嶽庭將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他說這是我欠孫悅柳的。
他讓我老實待著,否則治療我媽的儀器,他隨時都會抽走。
這也成了擊潰我的最後防線。
在精神病院的第三年,我連恨都提不起來。
我向他提了離婚。
宋嶽庭否決了。
他嘴裏還是那句話:“我說了我愛你,你隻需要乖乖做宋太太,不好嗎?”
那時候我便意識到。
宋嶽庭的愛也是病態的。
或許我這輩子都逃離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