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後,蘇氏集團五十周年的慶典,辦得極盡奢華。
蘇清雪挽著我出席,扮演著恩愛夫妻。
可宴會進行到一半,陸子洲穿著一身和我同色係的西裝出現了。
他是作為特邀嘉賓來的。
雖然我才是蘇先生,但不少合作方都隱約察覺風向,圍著陸子洲轉。
“林晏哥。”
陸子洲端著香檳走到我麵前,壓低了聲音,在我耳邊說道:
“你不過是我的一個替身,怎麼還好意思占著這個位置?等到時候,清雪把你厭棄了,你就等著被掃地出門吧。”
我淡淡地看著他:“是嗎?那我等著。”
陸子洲見激怒不了我,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他突然輕呼一聲,身體猛地向後倒去。
“林晏哥,你為什麼要推我!”
隨著一聲驚呼,陸子洲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裏的香檳潑了一身,碎玻璃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直流。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蘇清雪衝過來一把推開我,神色焦急地扶起陸子洲。
“子洲!你怎麼樣?”
陸子洲疼得齜牙咧嘴,指著我:“清雪,林晏哥說我搶了他的位置,他恨我......”
蘇清雪猛地抬頭,雙眼赤紅地瞪著我。
“林晏!你竟然變得這麼惡毒!”
她不分青紅皂白,衝過來揚起手,重重地落在我臉上。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周圍閃光燈瘋狂閃爍,媒體記者蜂擁而上,將這一幕定格。
我慢慢轉過頭,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看著蘇清雪,反而笑了起來。
“這一巴掌,算是還清了你當年那個蛋糕的情分。”
我看向台下角落裏,那個之前聯係過賣新聞的記者。
她衝我微微點了點頭。
“蘇清雪,我們結束了。”
我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蘇清雪看著我的背影,心裏莫名湧上一股恐慌。
但她看著懷裏臉色蒼白的陸子洲,還是把我的異常解釋為欲擒故縱。
離開宴會廳,我直接上了去機場的車。
然而,車子剛開上跨海大橋,就被幾輛黑色的越野車逼停了。
我以為是蘇清雪商業上的對家,畢竟她這些年手段狠辣,樹敵無數。
車門被暴力拉開,我被粗暴地拖了下來。
混亂中,我的頭撞到了車門,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意識開始模糊。
迷迷糊糊中,我被帶到了一個廢棄碼頭。
海風刺骨。
“林晏,你想走?沒那麼容易。”
一個熟悉而惡毒的聲音響起。
我費力地睜開眼,看到的竟然是陸子洲。
他站在我麵前,臉上滿是扭曲的恨意:“你要是走了,蘇清雪那個蠢女人萬一回過味來去找你怎麼辦?隻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他揮了揮手:“把他扔下去。”
在被拖向海邊的那一刻,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按下了手腕上那塊表的側鍵。
那是五年前,蘇清雪剛開始奪權時,怕我被連累,特意找人改裝的求救手表。
連接著她的手機,一旦按下,就會發送實時定位和求救短信。
......
宴會廳裏。
蘇清雪正心煩意亂地應付著媒體,陸子洲說去洗手間整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突然,手機發出了警報聲。
她拿出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一股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滾開!都給我滾開!”
她發了瘋一樣推開人群,衝了出去。
一路狂飆。
當她跌跌撞撞地衝上碼頭時,正好看到那幾個黑衣人鬆開了手。
蘇清雪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撲向欄杆,伸手去抓。
卻隻抓住了那一縷被海風吹散的衣角。
“林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