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拍賣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上台,簡單的幾句開場白後,便直奔主題,開始拍賣。
第一件,翡翠鐲子,起拍價二十萬。
沈今朝瞥了一眼,低頭繼續吃蛋糕。
第二件,名家字畫,起拍價五十萬。
沈今朝頭都沒抬。
第三件,紅寶石項鏈,起拍價八十萬。
沈今朝打了個哈欠。
裴時凜挑眉:“沈同學,這些你都不感興趣?”
“就這點俗物,才不夠入我們朝姐的眼。”裴衍搶著回答,那語氣那表情,活像他才是見過世麵的那個。
殿下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當年大周皇宮裏的奇珍異寶,隨便拎一件出來都能把這裏秒成渣。
別說殿下看不上了,就連他都是看不上的。
裴時凜看了裴衍一眼,又看向沈今朝。
這丫頭,說是農村來的,可他怎麼越看越不像。
......
第四件拍品被推上來。
那是一枚鴿血紅寶石胸針,色澤濃鬱,工藝精湛,在燈光下流光溢彩,格外奪目。
主持人介紹:“這枚紅寶石胸針,產自緬甸抹穀,重達15克拉,由國際著名珠寶大師設計製作,起拍價——兩百萬!”
全場嘩然。
兩百萬起拍,好東西!
沈今朝依舊興致缺缺,目光掃了一眼,便準備繼續吃蛋糕。
忽然——
樓下傳來一道聲音。
“兩百二十萬!”
隻見大堂中間的位置,一道身影站了起來,西裝革履,眉目俊朗,赫然是沈靳深。
“這位先生出價兩百二十萬!”主持人激動道,“還有更高的嗎?”
沈靳深站在那裏,唇角帶著誌在必得的笑。
這枚胸針,是沈明珠喜歡的。
最近沈今朝回來,明珠心情一直不好,整天悶悶不樂的。
買下這枚胸針送給她,她一定開心。
而且——
他餘光瞥向二樓VIP包廂的方向。
裴時凜就在上麵。
讓他看到沈家的實力,對之後的合作也有好處。
一舉兩得。
“兩百二十萬一次!”主持人喊道。
有人小聲議論:“沈家的大公子?出手挺大方啊。”
“那當然,沈少可是出了名的妹控,將沈小姐寵得跟什麼似的,這胸針肯定是給明珠小姐買的。”
“啊,我也想要這麼一個哥哥。”
沈靳深聽到這些議論,唇角笑意更深。
“兩百二十萬兩次!”
就在這時——
二樓VIP包廂的燈忽然亮了。
一道桀驁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三百萬!!!”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二樓。
那個包廂......是裴家的!
沈靳深臉上笑意凝滯。
三百萬?
他出兩百二十萬,對方直接加價八十萬?
誰這麼不給麵子?
沈靳深眉頭微蹙,仰頭看向二樓。
五號包廂的燈亮著。
裴家的包廂。
裴時凜。
沈靳深蹙著的眉頭鬆開。
原來是裴總。
那就對了,這枚胸針確實難得,裴時凜眼光高,看上也很正常。
沈靳深不慌不忙地放下號碼牌,甚至對著二樓方向微微頷首致意,做了個“請”的手勢。
姿態從容,進退有度。
周圍的賓客暗暗點頭:沈家這位大公子,倒是沉得住氣。
沈靳深重新落座,神色如常。
遇事讓一步,給裴家麵子,之後合作才好談。
不急。
所有人都以為是裴時凜喊的,然而樓上喊價的人,卻是裴衍。
“嗬!這孫子!跟我裴小公爺比錢!”
裴衍放下擼著袖子的手!
裴時凜掃他一眼:“你有三百萬?”
“我沒有啊,”他回答得還挺理直氣壯地:“但我沒有,小舅舅你有啊。”
他就是看不慣他們這樣欺負朝姐!
對冒牌貨那麼好,對自家親妹妹那麼差。
也就是他現在沒錢,換做曾經的裴小公爺,他非得把整個場子都包起來,把人趕出去不可!
裴時凜的目光掃過沈今朝,他並不是這樣會在這種場合用這種把戲置氣的人,但是,小姑娘的遭遇確實也可憐了一些。
他倒是願意陪著他們胡鬧一次。
裴時凜淡淡的抿了口茶,眼裏閃過縱容:“嗯,想叫就叫,今天全場,我買單。”
裴衍眼神驟然亮了!
沈今朝也不禁看了他一眼。
“舅!不愧讓我喊你一聲舅!夠朋友!”
論紈絝耍渾這事兒,沒人能比得過裴衍,加上裴時凜發了話,他更加肆無忌憚。
就和沈靳深杠上了!
他要什麼,他就搶他丫的什麼!
第六件拍品,一條珍珠項鏈,起拍價一百五十萬。
沈靳深估摸著沈明珠也喜歡,便舉牌:“一百八十萬。”
“兩百萬!”裴衍緊跟其後。
沈靳深抿了抿唇,沒說什麼,放下舉著的手牌。
第七件,羊脂玉手鐲,起拍價一百萬。
這手鐲倒是很適合明珠的氣質。
沈靳深再次舉牌:“一百二十萬。”
“一百五十萬!”
裴衍再次跟上!
接連三次都是如此,裴時凜呼吸都重了一些,但還是穩得很住,放下手牌,什麼都沒有說。
第九件,珍珠項鏈,起拍價六十萬。
沈靳深剛剛舉牌,喊出:“八十萬。”
“一百二十萬。”裴衍氣勢如虹,那架勢仿佛可以直接收複灣灣!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對勁。
裴時凜這是在——針對沈靳深。
沈靳深自然也看出來了。
他再也控製不住的,臉色青紫。
他想不明白。
沈家從未得罪過裴家,他本人和裴時凜更是連正麵衝突都沒有過。
為什麼?
難道真是因為沈今朝,和裴家小少爺有過節,所以連帶著他來針對他?
可根據他對裴時凜的了解,應該不至於。
沈靳深努力想著裴時凜的意圖,在想沈家哪裏出了問題,在想接下來該怎麼應對。
周圍的議論聲漸起:“裴家這是針對沈家?”
“沈家什麼時候得罪裴家了?”
“不知道,你看沈靳深,倒是沉得住氣......”
“沉得住氣有什麼用?被裴家盯上,沈家以後難了。”
這些話,傳入沈靳深耳朵裏,他原本不好看的臉色,更加難看幾分。
可更讓他難看的,還在後頭!
隻見五號包廂裏,傳出來一個極其猖狂的笑聲!
“叫啊!你再叫啊! 孫子,你有本事再叫價啊,怎麼不叫價了?!”
頓時。
大家都沉默了。
這是......裴總的聲音?
不是,裴總還有這麼跳脫的一麵呢?!
裴時凜:“......”
他滿頭黑線,這小子......
他懶得再和他們繼續玩鬧下去。
他抬了下手。
下一秒——
五號包廂的燈,忽然全部亮起。
不是一盞,不是兩盞,是整整一圈,璀璨奪目,將整個二樓照得如同白晝。
全場寂靜了一秒。
隨即炸開了鍋!
“點天燈!”
“裴家點天燈了!”
“臥槽,多少年沒見過點天燈了!”
點天燈!
拍賣行最高級別的叫價方式!
一旦點燈,意味著這個包廂將以全場最高價拿下今晚所有剩餘的拍品,任何人與之競價,都隻是徒勞。
換句話說,從現在開始,隻要裴時凜想要,誰都搶不走。
而所有人都知道,裴時凜想要的,就是沈靳深想要的那些。
這火藥味,直接衝出來了!
可怕!
太可怕了!
頓時,坐在沈靳深旁邊的人,都忍不住的屁股往外挪了挪,離他遠了一點。
不是,裴總。
你針對完他了,就不能針對我們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