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排排如流水一樣的競拍品被送入包廂。
裴衍替沈今朝出了一口惡氣,心情都爽了!
沈今朝卻是看向裴時凜,目光落在那張妖冶的臉上,微微頷首,語氣裏帶著幾分上位者的讚許,“倒是個懂事的。”
畢竟今天能讓裴衍如此胡鬧,都是裴時凜縱容。
這小子,挺講義氣。
裴時凜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懂事?
他裴時凜,江城裴氏掌門人,商場上一句話能讓無數企業抖三抖的人物—。
被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誇“懂事”?
裴時凜抬眸看向沈今朝。
少女坐在那裏,背脊挺直,眉眼清冷,明明年紀不大,那神態那語氣卻活像在誇獎一個表現不錯的下屬。
他勾了勾唇,眼尾紅痣愈發妖冶:“沈同學這誇人的方式,倒是新鮮。”
沈今朝挑了挑眉:“怎麼,沒人誇過你?”
“有。”裴時凜放下茶杯,“但沒人像誇小孩兒一樣誇我。”
沈今朝認真看了看他,沉吟片刻,改口道:
“那便換個說法——你很不錯,本宮......本姑娘很滿意。”
裴時凜:“......”
“朝姐,你咋能這麼說呢!”
裴衍的聲音響起,裴時凜還以為他是覺得沈今朝說這話不合適,下一秒,就聽他說:“嗚嗚,你怎麼能對別人很滿意,明明我才是你最好用好實誠好省心的小狗腿子啊!”
裴時凜:......
他沉默了。
說話間,樓下主持人又拍賣了一件拍賣品。
主持人熱情的聲音再次響起:“下一個拍賣品!大周長公主遺物,白髓玉佩一枚!”
幾乎是主持人話落的同時,沈今朝和裴衍齊刷刷的往窗外看去!
倒顯得裴時凜不太合群了。
裴時凜也順著他們目光看過去。
隻見台上。
主持人大手一揮,紅布掀開,托盤上的玉佩也映入眾人視線中。
那是一枚通體奶白,成色質地極其優越的玉佩,光是看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觀眾們也都炸開了鍋,小聲議論著。
“大周長公主的遺物?我曆史不好,這大周長公主誰啊?”
“大周長公主那可是曆史上響當當的人物,你這都不知道,你家曆史老師要來捶你腦袋了!”
“這大周雖然在曆史上存活時間不超過百年,但這大周長公主可是一代奇女子,她本是正統皇後嫡出,可皇帝昏庸,盛寵妖妃,聽信奸相讒言,她直接推翻朝政,扶持幼帝登基,斬殺奸相,並開創女子科考,寒門入仕......那事跡可是說都說不完!”
大周長公主在曆史上那是赫赫有名,因此,在場的人大多數都知道,小部分不知道的,明顯就是讀書時候睡大覺的。
主持人也笑著說道:“這大周長公主去世之後,其弟大周皇帝為其風光大葬,破例追封‘鎮國長公主’封號,諡號‘昭烈’,配享太廟,享帝王祭祀規格。舉國守孝三月,百官素服百日,這在曆代公主中,絕無僅有!”
“不僅如此,大周皇帝還親自為其守靈七日,直言‘無皇姐,便無朕今日’。據說當時滿朝文武跪了一地,勸皇帝保重龍體,皇帝愣是不聽,硬生生守了七天七夜,最後被人抬著出的靈堂。”
主持人頓了頓,又補充道:“最後,這位皇帝還下旨,將長公主生平功績編成《鎮國長公主聖德錄》,全國學堂必讀,違令者斬。還把她當年推舉寒門的政策寫進大周律法,永世不得更改。最後還把自己最寵愛的嫡長女過繼到長公主名下,延續香火——讓一國公主有後代祭祀,這在曆史上也是頭一遭。”
“可以說,這位大周長公主,死後比活著的時候還風光!”
主持人的話更是引起台下議論紛紛,這大周長公主也太厲害了。
包廂裏,沈今朝聽著主持人這些話,眼眶莫名發熱。
這小子,不愧她疼他這麼多年。
裴衍也心裏感慨頗深。
陛下可以啊,還是個有良心的。
不過也是,這陛下能當上皇帝,可全靠沈今朝,不然他還隻是冷宮中一個洗腳婢所生的任人欺淩的小皇子。
不過,現在不是他們想陛下的事情,他們隻是直愣愣的看著那玉佩。
這玉佩......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