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暗的書房內,雲歡纖長嫩指從男人喉頭劃過,順著衣襟朝下,扯他腰封。
男人全身凝滯住,因為手腳被綁住,隻能側身躲去。
“躲什麼!”
雲歡攀在男人肩上,依偎著靠近,溫熱氣息黏膩地噴灑在他耳畔。
沈卿白餘光掃去,女人戴著麵紗,露出的眼睛卻漂亮動人,再往下就是她半敞開的胸脯,肌膚勝雪,起伏明顯,他額角青筋跳了跳。
“你乃人婦,這樣有悖人倫。”
“有悖人倫!”雲歡眉心深深皺起,明顯有了不悅,“我可是花了銀錢買你一月,你現在跟我說這樣有悖人倫?”
沈卿白聲音啞得厲害:“此事我並不知曉......”
雲歡並不想聽他繼續說下去,直接拿帕子堵了他的嘴。
“你母親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一月很快的,到時銀錢到手,你就能上京趕考,待功成名就,你想逃離那個家,還不是輕而易舉。”
沈傾白父母雙亡,養母一家對他很不好,街坊鄰居都知。但好在他出息,光是在學堂外聽,都學了一肚子墨水。
成了遠近聞名的讀書人!
見他有用了,養母又巴巴貼上來,全家靠他抄書供養,但還是入不敷出。
這時候她隨便出點銀子,沈卿白的養母就將他給賣了。
“我......”
“噓!”
雲歡堵住他的唇,拿過旁邊的暖情酒,直接捏著男人的下巴灌了下去。
她不想聽什麼苦命之話,因為她也很苦。
沈卿白不配合,有些酒水從他唇邊滑落,一路延伸至飽滿的喉結,再往下是因為氣憤而不斷起伏的胸膛。
他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攥了又攥,滿是屈辱不甘。
這酒藥效上來得很快,體內一股莫名的氣血在翻湧,沈卿白冷漠含恨的眸子逐漸添染上迷離。
見時機到了,雲歡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壓倒他。
但沒多久,男人便反客為主。
他的動作凶狠,喉間溢出難耐的喘息。
......
“少夫人!少夫人!”
耳邊突然響起丫鬟的呼喊,雲歡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身來。
她最近怎麼總是夢到那件事!
難不成是守寡幾年,孤獨難耐?
“少夫人臉色怎麼有些紅,可是這幾日忙出病了?”丫鬟柳兒探身過來詢問。
雲歡眼睫忽閃,長長出了一口氣,抬手擦拭額頭沁出的細小汗珠。
“沒事,怎麼了?”
“書院傳來信,夫子好一番誇讚裴時小少爺,讓其他學子視他為表率。”柳兒輕笑。
聽見兒子的消息,雲歡眉眼間都染上了欣慰和慈愛。
隻可惜她沒高興太久,又聽柳兒哀愁道:“隻是心樂小姐調皮,又被夫子訓誡懲罰了,據說今兒課堂上,夫子罰她站著。”
聞此言,雲歡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的這兩個孩子雖是同時出生的雙胎,但性情大不相同。
兒子穩重深沉,做事循規蹈矩,性子卻太悶,女兒倒是活潑,但又太過玩世不恭,禮儀規矩學業樣樣不成,但好在有張會哄人的嘴。
“少夫人別憂心,當年幸得了這對兒女,才讓少夫人在國公府站穩了腳跟。不然少爺五年前病死時,少夫人也......”
丫鬟柳兒不禁感慨,後麵的話雖沒說出口,但雲歡心知肚明。
是啊!
當年要不是誕下這對雙胎,她能不能活到現在都是個未知數。
國公府獨子裴容自小體弱多病,長大後更是連下床都費勁,府中長輩便想為他娶妻衝喜,最重要的是留個後。
可京城人都知道裴容命不久矣,不願將女兒嫁他受罪。
這時她五品小官的父親站了出來,將早早死了母親的她強行嫁進國公府衝喜。
那時,裴容已經奄奄一息,根本無法圓房。
她很清楚若是等他死後,自己沒有子嗣,會是什麼下場,所以她賭了一把,重金找了個和他有幾分相似的男人借了種。
在她被診出身孕的第二天,裴容死了。
她誕下的雙胎成了國公府唯一的血脈。
國公夫人再不喜她,麵子功夫也不得不給。
為了讓自己少受蹉跎,她直接傍上國公府話語權最大的裴老夫人,五年來,除了照看孩子,就是陪在裴老夫人身邊悉心照顧,如今裴老夫人對她信任有加。
“夫人,快歇著吧,明日還要陪老祖宗接待貴客。”
聽見柳兒的提醒,雲歡思緒回籠,明日要接待貴客,老夫人允諾在忙完之後,會將國公府的管家對牌和鑰匙交到她手裏。
想到這兒,雲歡神情緩了許多,總算是苦盡甘來。
翌日天不亮,雲歡穿戴整齊趕到老夫人院中。
“難為你這些年風雨無阻,早起來伺候我這個老婆子。”裴老夫人滿心誇讚。
“老祖宗說的哪裏話,孫媳就樂意伺候老祖宗,可以學到不少東西,旁人想伺候都沒這個機會。”
雲歡一句話逗得裴老夫人開懷大笑。
又伺候裴老夫人用了膳,說了會話,老夫人便起身:“貴客要到了,我們提前出門迎接。”
聽到這話,雲歡著實詫異這位貴客的身份該是何等的尊貴,裴老夫人竟要親自去迎接。
國公府一行人浩浩蕩蕩站在府門口,雲歡全程跟在裴老夫人身側,站在最前沿。
車軲轆碾過地麵的聲音傳來,雲歡視線放長眺望而去。
“到了!”裴老夫人異常開心,“雲歡,上前迎去。”
國公府如今沒有男眷,雲歡身為半個掌家主母,確實該她出麵。
雲歡點頭,走了過去。
“國公府少夫人雲歡,特來相迎貴客。”
簾子掀開,頎長身影壓出來,邁下馬車。
到底是個外男,在眾人麵前雲歡不能直勾勾看他的臉,隻側著身垂眸恭迎。
“沈卿白!”男人自報家門,話語威嚴凜冽,好似霜雪。
沈卿白!
聽到這個名字,雲歡眸眼瞪大。
五年前那個男人,好像......也是叫沈卿白!
她下意識抬起頭去瞧,她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
且那個男人是個窮光蛋,家徒四壁,飯都快吃不起了,那樣的人也沒資格被國公府尊為上賓。
心裏萬般猜想,可當她看清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容貌時,臉色都白了幾個度。
沈卿白!
真的是他!
他就是老祖宗口中念叨的貴人!
可他......
眸光上下打量,男人一身紅色朝服,玉帶緊束,氣場泠冽,與五年前清貧困苦的模樣完全不同。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男人抬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