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婚夜結束後,司瑾年忽然說:
“你其實挺沒意思的。”
我沉浸在餘韻當中,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他卻自顧自地說:
“雖然你是個大學生,可是要什麼花樣都不會,床上像條死魚一樣。”
“還不如隔壁的林寡婦,就連城裏下來的知青都比你會扭。”
說完,他帶著一後背的抓痕走進隔壁林寡婦的屋子。
動靜很大,滿村的人都偷偷點了燈看熱鬧。
盡等著沈家的小潑婦掀房頂。
可這一回我既沒哭也沒鬧,甚至願意給他們深夜燒事後水再送去。
司瑾年接到熱水,臉色就像是見了鬼一樣難看。
“沈念,你瘋了吧?”
“不是,我隻是想開了。”
......
騙你的,其實我是重生了。
我在心裏默念,然後把熱水又往前懟了懟,祝他們玩的開心,還貼心的拉上了簾子。
司瑾年的臉色卻猛的沉了下去。
他猛的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你又玩什麼花樣?”
我能玩什麼花樣?
上輩子,我不是沒哭過鬧過。
新婚夜當天被心上人這樣對待,誰也受不了。
所以我像個瘋子一樣,砸爛了林寡婦家所有的東西。
結果呢?
我爸沒日沒夜挖礦給我攢的當嫁妝的縫紉機,第二天就直接被打包送到了林寡婦家裏。
所以這次,我不想鬧了。
輕輕把手腕從司瑾年手裏抽回來,我臉色淡淡地推了他一把。
把人推回到林寡婦的身邊:
“男人嘛,頂天立地的,身邊多有幾株花花草草什麼的,不妨事。”
這都是上輩子司瑾年按著發瘋的我的肩膀時說的。
可現在從我嘴裏說出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臉色仍然黑的像鍋底。
我知情識趣地補了一句:“隻要你還願意回家,那就夠了。”
司瑾年的表情立馬緩和了一些。
他有些得意地瞟著我,就像是看著他當年熬了三天三夜,馴服的那隻獵鷹一樣:
“你能有這樣的覺悟,屬實讓我沒想到。”
“隻要你聽話一點,不再老和我對著幹,我也會對你好,讓你好好享享,司太太的榮光。”
司瑾年的家室的確了不起。
父兄從政,都是四九城裏響當當的大人物。
名聲砸地上都能聽個響兒。
不然,上輩子他也不能做了那麼多荒唐事,都不被人捅出來。
但其實隻有小部分人知道,他家家風甚嚴,父母從不徇私枉法。
否則,司瑾年這種大少爺除了犯了錯挨貶,哪裏會來這種窮鄉僻壤。
想到這,我朝著他敷衍笑笑,轉頭回了屋子。
重活一回,什麼愛恨情仇,丈夫小三的我都不想管。
隻看著那架縫紉機眼眶含淚。
這是上輩子,我爸沒日沒夜幹了兩個月。
靠著幹別人不願意幹的活計,吃別人不願意吃的苦,才給我換回來的嫁妝。
他說我手巧,做的東西別人搶著要,不能埋沒了。
“哼,嘴上說的天花亂墜,原來背地裏躲在這偷偷哭。”
司瑾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又回來了。
他看著我臉上的淚痕,表情莫名有些不好看。
猶豫了幾秒,忽然開口:
“你要是實在不高興,大不了我今天晚上留在這陪陪你。”
施恩一樣的語氣,聽得我胃裏直反酸水。
那雙隻在我後半生噩夢中出現的手現在出現在了我的肩膀上。
曖昧地揉按,還試圖把我拉進他的懷裏。
被我一個激靈甩掉。
司瑾年看著自己驟然空掉的懷抱,擰著眉:
“沈念,我看我還是太慣著你了。”
“你就算是欲擒故縱,也應該要有個度。”
說著,他扭頭離開,還把門摔得震天響。
很快,隔壁又傳來了刻意放大的曖昧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