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心頭一沉。

所有部門主管？

公司大大小小十幾個部門，研發總監在得國參加技術展，市場總監在米國考察，還有兩個區域總監在國內不同的城市出差。

把他們所有人的簽字都集齊，至少要半個月。

而現在，距離過年隻剩下不到一個月。

她就是算準了這個時間點，故意給我使絆子。

“薑總監，他們人都不在，怎麼簽字？”

薑嵐攤了攤手，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流程就是流程，少一個都不行。”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

她毫不避諱地和我對視，眼神裏全是看好戲的得意。

我忽然想起來，半年前，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托關係進了銷售部，他是薑嵐的侄子。

他想要搶我手上一個跟了半年的大客戶，手段拙劣，被我當場揭穿，客戶差點飛了。

最後是我力挽狂瀾，才保住了訂單。

那之後，銷售總監把他調去了別的組，聽說他幹了兩個月就嫌苦辭職了。

原來根子是在這裏。

我壓下心裏的火氣，拿出了手機，點開了視頻會議軟件。

“既然薑總監要流程，那我們就走最快的流程。”

我直接開啟了多方視頻通話，把公司通訊錄裏所有總監級以上的人，都拉了進來。

手機屏幕上，一個個頭像亮了起來。

最先接通的是我的直屬上司，銷售總監。

“小陸？怎麼了？開視頻會議？”

接著，是市場總監、研發總監、華南區和華北區的總監......

很快，十幾個高管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各不相同，有酒店、有機場、有展會現場。

我把手機攝像頭對準薑嵐。

“各位總監，不好意思，百忙之中打擾大家。我是陸昭，關於我的年終獎發放，薑總監需要各位的簽字確認。”

薑嵐的臉一下就白了。

她沒想到我敢來這麼一出，當著她的麵，直接把事情捅到了所有高管麵前。

銷售總監直接開了火：“薑嵐！你是不是有病？陸昭的業績我們都簽過字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視頻裏，一個接一個的總監開始對薑嵐發難。

她想關掉視頻，但手機在我手裏。

等視頻那頭罵聲漸息，薑嵐深吸一口氣，竟然死皮賴臉地笑了一下。

她無視手機裏的人，直接對我說道：“你看，他們罵得再狠，發錢的章也在我手裏。我不蓋，你就是拿不到。”

這種權力的任性比任何流程都更氣人。

她看著我，也看著手機屏幕裏的眾人，再次輕飄飄地拋出了一句話。

“各位總監說得都對，陸昭今年的工作態度，通過這些材料，姑且算是證明了。”

“但是，公司發這筆獎金，也是一種投資，為了激勵員工明年更努力地工作。”

她頓了頓，“你還得證明你明年肯定不跳槽啊，不然公司這錢，不就白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