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濤狠狠地把我拽開,一把丟到了地上。
“林冉,你發什麼瘋!”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人家意蓉說錯什麼了!”
我倒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扭到了關節。
腳踝那一塊疼得鑽心,像是錯位了。
我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陳濤卻冷笑道:
“林冉,你少給我在這使苦肉計。”
“你幹什麼莫名奇妙地發瘋!”
“回家去吧,你別來上班了。”
然後他攬著周意蓉就走。
我在後麵喊道:
“陳濤!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去看奶奶?”
“你知不知道奶奶她——”
可我的話卻被他冷冰冰地打斷:
“林冉,我自己知道回去看她。”
“你少在這裏拿奶奶說事。”
我眼睜睜看著陳濤進了電梯。
而我勉強爬起來,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醫生說,骨頭錯位,還有些輕度骨裂。
陳濤那一摔可真沒留著點勁。
中午,我剛打完石膏,就刷到了周意蓉的朋友圈:
“和老板一起出來吃飯~”
配圖是一張高級餐廳的圖片,桌邊擺了一束新鮮的花。
花束正中間那株,是朵蝴蝶蘭。
我還記得,陳濤說隻有我能收到他的蝴蝶蘭。
那時他高考完,我們一起去了市裏的植物園。
我一眼就愛上了蝴蝶蘭。
隔天,陳濤用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給我買了一束花。
那束花裏,也有這樣的蝴蝶蘭。
但這份愛,他終歸也給了別人。
陳濤很晚才回家。
他身上有明顯的酒味,白襯衫旁邊還印著半枚唇印。
“老婆,白天的事,確實是你不對。”
“你不該那麼對意蓉。”
我笑了笑。
他還是這麼在乎周意蓉的事。
都沒發現我的左腿打了石膏。
我看著陳濤,平靜道:
“所以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陳濤坐到我的身邊,拉著我的手道:
“你明天去給意蓉道個歉。”
“這事你得拿出個態度,不然你讓我怎麼做?”
“乖,老婆,我知道你最懂事了。”
我聽著這話,簡直氣笑了。
但我已經懶得再和陳濤辯駁,隻是將一份離婚協議書放到了他的麵前:
“陳濤,簽了吧。”
“我們離婚。”
陳濤難得愣住了,但他卻很快笑了出來:
“林冉,你出息了是吧?”
“我就讓你道個歉,你犯得著這麼大費周章?”
“改天等我回去可得問問奶奶。”
“她知不知道你現在長成了這幅小心眼的模樣!”
從陳濤口中聽到“奶奶”兩個字。
我積壓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一把潑到了陳濤臉上:
“陳濤!你別跟我提奶奶!”
“當年我就不該讓她把你撿回家!”
“她也就不會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的孫女婿!”
陳濤聞言怒道:
“林冉,你別太過分!”
“我自認為沒做錯什麼,你怎麼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我現在就去找奶奶,讓她老人家評評理!”
他說完就轉身,順手拎起一旁沙發上的外套。
房門在我眼前被狠狠地砸上。
可惜陳濤,你再也見不到奶奶了。
我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書。
終於撥出手機上那個一直沒狠下心撥打的號碼:
“喂,許總,是我,林冉。”
“關於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