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受到的委屈。
若真說起來。
三天三夜都難說完。
恍然想起前世。
我也曾因為彼此的身份差距產生退縮之意。
是柳琅跪在我麵前,再三賭誓的保證融了我心中的寒意。
是我肚子裏的孩子,讓我不得不選擇相信。
我大著肚子,跟著他入了狀元府邸。
他說,他務必要給我個光明正大的婚禮,要讓我穿著誥命服,成為他的官夫人。
在甜蜜的期待中。
我等來了一紙賜婚我成為妾室的婚書。
“姐姐,實在抱歉。”
“陳閣老用我官聲性命,逼我娶她的孫女為正室。”
“我......”
那時,我肚子裏的孩子已經五個月了。
我不能打掉孩子。
孩子也不能沒有父親。
“姐姐,你耐心等等,等我獨當一麵,一定會讓你成為正室。”
“你耐心生產,等有了孩子,我向陛下先為你求個誥命。”
“夫人書香門第,不會欺辱你跟孩子的。”
夫人確實沒有欺辱我們母子。
隻因孩子一生下來,就被她奪去自己房裏養活了。
兒子阿瑜天生體弱,吃不來乳母的奶。
我就被大夫人叫到房裏日夜伺候。
日也吃,夜也吃。
兒子咬的我雙乳潰爛,兩胸流血。
偏我還要抱著兒子,看著柳琅與大夫人你儂我儂,好不恩愛。
起初柳琅得知我生育損傷後還會好言安慰一二。
“都是我的不是。”
“是為了幫我綿延子嗣,才讓姐姐受苦了。”
可等著大夫人有孕。
他對我最後的一點好意也沒了。
“怎麼都是女人,大夫人懷孕就穩穩當當,日日笑臉。”
“你有孕就事情那麼多呢?”
“映春姐,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我那時才知道。
原是大夫人趁著我有孕。
往我的安胎湯裏加了開胃與致鬱的藥。
進補過剩,兒子先天大一圈。
生產撕裂了我的身心。
哺乳抽幹了我的氣血。
氣鬱讓我不再相信前程。
反而大夫人。
自孕中便注意著。
有母家的關愛,有下人的照拂,有柳琅事必躬親的陪伴。
當然笑意盈盈,滿是勝利者姿態。
“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寵愛大夫人是時勢所逼,映春姐,你怎麼就不懂呢?”
“你再耐心等等!”
我抱著兒子,又那麼等來等去。
等到了大夫人產女。
人人恭維我。
“姨娘生下長子,將來地位必定無可限量。”
我想,是該這樣的。
然後,我等來了柳琅的話。
“沈姨娘,我柳家的長子,不能是庶出。”
“正好夫人產下女兒,心情鬱結。”
“你又嫌棄哥兒鬧騰。”
“你把哥兒姐兒調換則個,彼此都能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