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伯這話一出,屋裏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三嬸湊上來,指甲故意掐了一下我的羊絨大衣,
“嘖嘖,這料子真滑溜,得好幾千吧?看看你媽,連件新棉襖都沒有。”
“春花啊,你這女兒算是白養了,隻顧自己臭美。”
每個月我都給媽媽帶回服裝店裏的新品,她平時還打扮得花枝招展去親戚家炫耀。
如今我媽卻配合地抹淚,
“別說了。隻要孩子過得好,我凍著餓著都沒事。”
我冷眼看著三嬸,她裏麵那件若隱若現的羊絨衫,也是我去年寄回來的。
當時她還誇我懂事,比自家閨女都親!
現在態度卻三百六十度大變。
寒暄沒兩句,我媽突然拉著我的手,語氣沉重:
“然然,強子到現在婚房還沒著落。媽聽說他看中了市中心一套房,首付加裝修得五百萬......”
還沒等我說話,她死死盯著我,
“聽說你最近談了大單,提成有小二百萬。這五百萬,你還是拿得出來的吧?”
我瞬間愣住了。
兩百萬提成?幾百萬存款?
我還在租房住,連弟弟那輛寶馬的首付都是我掏空老底出的!
“媽,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氣極反笑,“我連個廁所都買不起,你讓我掏空一切給強子買豪宅?”
話音剛落,周圍的親戚鄰居瞬間炸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
隔壁李叔第一個跳出來:“你弟好就是你好!錢留著給外人花,不如給你弟置辦家業!”
我看著李叔,去年他女兒沒學費,是我轉了一萬塊還幫忙找兼職。
“就是啊,一家人分什麼彼此?”
王村長也幫腔:“做人得講良心,這是孝道!”
我盯著王村長,前兩年他丈母娘進城住院床位是我找的,醫藥費也是我墊的。
此刻,這些受過我恩惠的長輩,為了爸媽給的那些好處,全都變成了吃人的惡狼。
劉強在一旁火上澆油,
“姐,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大不了我這輩子不結婚,讓老劉家斷後。”
我媽直接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大哭,
“造孽啊!這是要逼死我們老兩口啊!”
就在這時,我看到劉強偷偷發了個短信。
我餘光看到村長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激怒她,讓她發瘋。】
幾乎同時,我餘光瞥見角落裏,我爸悄悄舉起了手機。
那個紅色的正在直播提示燈,正直衝衝地對著我。
我知道,大戲的高潮要來了。
既然你們想要瘋子,那我就瘋給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