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趙浩宇養廢,比我想象中還要容易。
僅僅三個月。
他就從一個怯懦的私生子,變成了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
這天下午,我正在公司開會。
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趙浩宇在商場把人打了。
打的還是個孕婦。
我趕到派出所的時候,李國棟已經在那了。
他正在給受害者家屬賠禮道歉,腰彎成了九十度。
那個孕婦的丈夫指著李國棟的鼻子罵,李國棟連個屁都不敢放。
趙浩宇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臉的不在乎,手裏還拿著手機在打遊戲。
看到我進來,李國棟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主心骨。
“老婆,你可來了,這......”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趙浩宇麵前。
“手疼不疼?”
全場寂靜。
警察都愣住了。
趙浩宇把手機一扔,委屈巴巴地把手伸出來。
“媽,那個肥婆撞了我,還罵我沒教養,我就推了她一下,手都破皮了。”
那孕婦的丈夫氣得要衝上來打人。
“你說誰是肥婆?你推倒孕婦還有理了?”
李國棟趕緊攔著:“消消氣,消消氣,小孩子不懂事......”
我轉身,冷冷地看著那個男人。
“開個價吧。”
男人一愣:“什麼?”
我從包裏拿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鋼筆。
“十萬,夠不夠?”
男人氣笑了:“你以為有錢了不起啊?我們要驗傷!要起訴!”
“二十萬。”我眼皮都沒抬。
男人的氣勢弱了一半,但還在硬撐。
“五十萬。”
我撕下支票,輕飄飄地扔在桌子上。
“拿了錢,簽了和解書,馬上滾。”
“或者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序,我有的是時間和金錢陪你們耗,但我保證,最後你們拿到的賠償,連這個零頭都沒有。”
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五十萬,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是一筆巨款。
那個孕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受了點驚嚇,擦破點皮。
最後,他們拿著支票走了。
走出派出所的大門。
李國棟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老婆,這可是五十萬啊......而且這事確實是浩宇不對......”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這父子倆。
趙浩宇正一臉崇拜地看著我,仿佛我是無所不能的神。
我蹲下身,幫趙浩宇整理了一下衣領。
“浩宇,記住今天的事。”
趙浩宇用力點頭:“媽,我記住了,以後不能隨便推人。”
我搖搖頭,笑著摸了摸他的臉。
“不,你要記住的是。”
“隻要你有錢,就沒有擺平不了的事。”
“錯的不是你,是他們太弱,太窮。”
“在這個世界上,規則是給窮人定的。”
“而我們,是製定規則的人。”
趙浩宇的瞳孔猛地收縮,一種扭曲的興奮在他眼中燃燒。
那是一種野獸嘗到血腥味後的狂熱。
李國棟站在一旁,看著我的背影,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但看著兒子那副唯我獨尊的樣子,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反正,花的是我的錢。
壞的是我的名聲。
他的兒子隻要過得爽就行了。
但他不知道。
這把火,終究會燒到他自己身上。
趙浩宇因為那五十萬的賠償,在學校徹底出名了。
同學們都知道他是家裏有礦的小少爺,隨便推個人都能賠五十萬。
於是,他的身邊聚集了一群想要跟著喝湯的小跟班。
這天,班主任又把電話打到了李國棟手機上。
“趙浩宇爸爸,您趕緊來一趟學校吧,趙浩宇把實驗室給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