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國棟正在陪客戶喝酒,聽到這話,酒杯差點嚇掉了。
等我們趕到學校時,消防車剛走。
化學實驗室一片狼藉,黑煙還沒散盡。
校長沉著臉坐在辦公室裏,李國棟站在一旁,腿都在抖。
“這是縱火!是犯罪!雖然他未成年,但必須退學!”
校長的態度很堅決。
李國棟急得滿頭大汗,轉頭看向趙浩宇。
趙浩宇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裏還拿著一罐可樂。
“看我幹嘛?那火苗顏色挺好看的,我就想試試能不能更大點。”
李國棟氣得揚起手:“你個畜生!老子今天非打死你!”
“啪!”我的手先一步截住了李國棟的手腕。
李國棟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老婆,他燒了實驗室啊!”
我甩開他的手,理了理袖口。
“多大點事,隻要人沒傷著就行。”
我走到校長麵前,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
“校長,我看咱們學校的教學樓也挺舊了。”
“不如趁這個機會,我捐一棟新的實驗樓,順便把圖書館也翻修一下。”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浩宇樓’。”
校長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糾結。
“趙浩宇媽媽,這不是錢的問題,是原則......”
“五百萬。”我淡淡地開口。
校長的喉結動了一下。
“八百萬,外加全校老師今年的年終獎翻倍。”
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三秒後,校長臉上堆滿了春天般的笑容。
“其實浩宇這個孩子,很有探索精神,是個搞科研的好苗子。”
“剛才是我衝動了,教育嘛,就是要包容孩子的個性。”
李國棟站在一旁,像個局外人。
他看著我三言兩語就擺平了“滔天大禍”,眼裏的光明明滅滅。
那是對金錢的敬畏,也是對我揮霍無度的肉疼。
畢竟在他心裏,我的錢,遲早都是要留給他和趙浩宇的。
回家的路上,李國棟一言不發。
趙浩宇哼著歌,得意洋洋地看著窗外。
“媽,那個校長變臉真快,跟條狗似的。”
我笑著摸摸他的頭:“所以你要記住,隻要錢到位,原則就是個屁。”
李國棟終於忍不住了,咬著牙說:“老婆,八百萬啊......那是八百萬現金流!”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李國棟,你那個窮酸腦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為了兒子,八千萬我也花。”
“再說了,浩宇以後是要幹大事的人,這點錢算什麼?”
趙浩宇在後座歡呼:“媽萬歲!爸你就是個守財奴!”
李國棟透過後視鏡看著趙浩宇。
那眼神裏,第一次沒有了慈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和厭惡。
他開始意識到,這個被他寵上天的私生子,正在變成吞噬他的怪物。
可他不敢說。
因為這個怪物,是我一手喂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