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戰殤辰”,正是我當初給自己取的花名。
聽見聲音,我虛弱地抬起頭,眯著眼往門口看去。
白衣,長腿,一臉冷傲。
是路嘉。
戰雪柔的頭號迷弟,當年非要跟著她混,天天跟在戰雪柔屁股後邊。
總算是遇到一個認識的人了。
再不來,我這小命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屋裏幾個人也聽見了那聲“戰殤辰”。
徐豔彎著腰湊過去,滿臉堆笑:
“路先生,您這是認識?”
我趴在地上,等著路嘉走過來,等著他驚呼一聲“辰哥”,等著這破局麵徹底反轉。
然而路嘉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三秒。
隨後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
“不認識。”
我愣住了。
難道是我太慘了,他沒認出來?
我張了張嘴,準備出聲喊他。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路嘉先開了口,看向徐豔身後的江琪等人,語氣裏帶著審視。
徐豔立馬笑得一臉猥瑣,搓著手說:
“路先生,這人送來給戰姐的。”
“您看,成色還不錯吧?”
說著她還用下巴點了點我,像是在介紹一件商品。
路嘉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你們要把這個男人送給雪柔?”
徐豔被他這反應弄懵了,小心翼翼地點頭:
“是啊路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路嘉冷笑一聲,語氣裏全是鄙夷:
“你當什麼阿貓阿狗雪柔都看得上?”
徐豔趕緊給江琪使了個眼色。
江琪立馬上前,一把拽住我頭發,把我的臉抬起來。
徐豔獻寶似的對路嘉說:
“路先生,您看,您不覺得這人長得有點眼熟嗎?”
“像不像戰姐家裏擺著的那張白月光的照片?”
路嘉聽見這話,臉色更難看了。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厲聲反駁道:
“哪裏像了?明明一點都不像!”
“不準送!”
徐豔幾人懵了。
江琪和白子軒更是慌了神,連連擺手:
“路先生,這不行啊!我兒子還等著錢救命呢!您不能——”
“我說不準送就不準送。”
路嘉打斷他們,語氣不容置疑。
房間裏氣氛安靜了下來。
我趴在地上,看著路嘉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用盡力氣喊了一聲:
“路......嘉......”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明顯。
還沒等徐豔反應過來,路嘉的臉色瞬間變了。
“把他嘴給我封上!”
他厲聲喝道,然後轉向江琪等人,語氣緩了緩,卻透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人我買了。今天的事,不許在雪柔麵前透露半個字!”
江琪和白子軒對視一眼,連忙點頭如搗蒜:
“好好好!聽路先生的!都聽路先生的!”
他們隻想把我賣了換錢,至於賣給誰,他們無所謂。
而此時的我也終於明白了。
路嘉不是沒認出我。
他是不想讓我見戰雪柔。
江琪重新把我嘴封上,架著我站起來。
路嘉走到我麵前,湊近我的耳邊,低聲威脅:
“賀晨,你休想再出現在雪柔麵前。她——隻能是我的。”
我虛弱地瞪著他,渾身都在發抖。
我草啊。
他丫的把我當情敵了!
當年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頭喊“辰哥”的小屁孩,現在為了個女人要弄死我?
我想罵人,可實在是提不起勁。
最終沒抗住,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