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半夏左看看,右看看,不禁有些疑惑。
姐姐對男人的態度向來冷淡,今天這是怎麼了?
居然會主動給秦川夾菜?
他何德何能啊?
麵對發愣的兩人,李青黛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剛剛看秦川的臉,一時間有些晃神,所以情不自禁的給對方夾了菜。
整個過程,完全不受控製。
等她反應過來時,那塊糖醋排骨,已經落到了秦川碗裏。
所幸她心理素質極佳,見氣氛不對勁,又麵不改色的夾起另一塊糖醋排骨,放到了妹妹李半夏碗裏。
“你也多吃點。”她微笑道。
見狀,秦川暗暗鬆了口氣。
李半夏眨眨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隻當是姐姐看在她的麵子上,對她的男朋友比較熱情。
晚餐接近尾聲,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秦川正準備找個借口告辭,外麵突然傳來“嘩啦啦”的聲響。
下雨了。
雨勢來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李半夏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皺眉道:“這雨下得真大,估計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李青黛按捺住心中喜悅,語氣自然的說道:“這麼大的雨,開車不安全。秦先生今晚就住下吧,反正家裏客房多。”
“不用麻煩了,我打車回去就行。”秦川立刻站起身。
“這裏打車不方便。”李青黛語氣平靜:“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在這將就一晚,明天正好跟半夏一起去公司看看。”
“姐姐讓你住,你就住唄。”李半夏一錘定音。
替身守則第一條:金主就是上帝。
李半夏都開了口,秦川也不好再推辭,隻能點頭:“那......就打擾了。”
“不打擾。”
李青黛起身收拾碗筷,同時吩咐道:“半夏,你帶秦先生去客房看看。”
“好。”
李半夏應了一聲,帶著秦川上樓。
客房在二樓東側,布置得很雅致,床品都是高檔貨。
“你就住這間,床單被褥,洗漱用品等等,都有人定期更換,隻管放心使用。”李半夏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
“好的,謝謝。”秦川微笑點頭。
“另外,我姐說什麼,你隻管照做就是,別推三阻四的,大不了給你加錢。”李半夏冷淡的開口。
“沒問題。”秦川依舊掛著招牌笑容。
好一個姐控。
看來以後,得另辟蹊徑了。
送走李半夏後,秦川關上門,開始打量起房間的布局。
所有物品幹淨整齊,一應俱全,跟酒店似的。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突然想起。
秦川開門一看,映入眼簾的,是李青黛那張絕美的容顏。
相較於六年前的青澀,此刻的她,更顯成熟風韻,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誘人的魅力。
“秦先生,我來給你送睡衣。”
李青黛將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衣,雙手遞了過去。
“謝謝。”
秦川雙手接過,很有禮貌。
兩人的指尖,在不經意間發生了觸碰。
秦川倒是麵色如常,李青黛卻仿佛觸電般,心臟狠狠跳動了幾下。
所幸她掩飾得很好,並沒有被對方看出端倪。
“不客氣,你早點休息。”
李青黛收回手,並未多言,從容的轉身離開。
秦川目送著對方遠去,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既然李青黛裝作不認識他,那他也沒必要糾結過去。
等三個月合同到期,他就悄然離開,互不幹擾。
......
李青黛回到自己的房間,背靠著門,身體在微微顫抖。
她的心臟“咚咚”作響,仿佛快要蹦出來一樣。
六年!
她找了六年,等了六年,想了六年。
現在,她朝思暮想的那個人,終於回來了!
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害怕嚇到他,害怕他再次消失。
她一直在警告自己冷靜,但那種壓製許久的情緒,此刻根本控製不住。
她快速鎖好門,然後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屏幕上,赫然是客房裏的實時監控畫麵!
畫麵裏,秦川正好從浴室出來,穿著她送的那套睡衣,頭發還濕漉漉的,正在用毛巾擦拭。
李青黛盯著屏幕,目光柔軟得像要化開。
她知道這樣不好。
偷偷看人家,還是用監控,簡直像個變態。
但她控製不住自己。
她隻是想看看他。
看看他過得好不好,看看他有沒有變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秦川擦幹頭發,在床邊坐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似乎在回複消息。
李青黛看著他的側臉,眼神越來越溫柔。
六年了,他幾乎沒什麼變化。
還是那張讓她魂牽夢縈的臉,還是那個讓她心心念念的人。
她想起六年前的那些日子。
他陪她逛街,陪她看電影,陪她做那些以前從未做過的事。
他會在她生病時守在床邊,會在她難過時逗她笑,會在她害怕時緊緊握住她的手。
她以為兩人會一直這樣下去。
可有一天,他消失了。
毫無預兆,毫無痕跡。
她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問遍了所有能問的人,得到的答案都一樣:不知道,沒見過,沒消息。
後來,有人告訴她,他出事了,已經不在了。
她不信。
她花了整整六年時間,從未放棄過尋找。
終於,她見到他了!
李青黛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屏幕上秦川的臉,指尖劃過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阿川......”
她輕聲呢喃,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了。”
......
與此同時。
蘇家別墅內。
蘇暮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任何消息。
她又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五秒鐘後,她再次拿起手機,解鎖,打開微信。
置頂的對話框裏,最後一條消息還是昨天的。
蘇暮雪盯著那個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
最終敲下了幾個字:【秦川,你在哪?我肚子餓了!】
敲完字,又覺得太凶了,不合適。
她立刻刪掉,重新敲字:【秦川,你肚子餓不餓?要不......】
敲到一半,她又覺得目的性太重,又再次刪掉。
她想了想,敲出一行字:【今天下雨了,你那邊帶傘了嗎?】
打完她就後悔了。
這也太關心他了吧?
他算什麼,值得她關心?
刪掉刪掉。
蘇暮雪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氣鼓鼓地閉上眼。
不發了。
憑什麼要她主動發消息?
要走的是他,要簽字的也是他,憑什麼要她低頭?
他要是有點良心,就該主動給她發消息。
以前不是每天都發嗎?早安晚安,天冷加衣,下雨帶傘,囉嗦得像個老媽子。
怎麼今天就不發了?
難道他真的不在乎她了?
不可能!
那個木頭,臨走前還給她做了一桌子菜,怎麼可能不在乎她?
肯定是剛離開,不好意思主動聯係。
等他緩兩天,想明白了,自然會回來的。
對,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