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跪。”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迎上顧廷宴陰鷙的目光。
“給我簽離婚協議,還有跟林嶼的斷絕關係聲明。”
在脫離這個世界之前,我不想再跟他們有半分瓜葛。
顧廷宴愣了一瞬,隨即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離婚?你以為顧家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沒有我的允許,你這輩子都隻能栓在顧家,給淼淼贖罪。”
右手小指斷裂處的舊傷被狠狠牽扯,鑽心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那是遊輪上的管事為了逼我接客,用老虎鉗生生夾斷的。
我疼得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林嶼走上前,用力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江清詞,你又在演什麼苦肉計?”
本就虛弱到極點的我,被他這一推,直接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左眼眶裏的劣質玻璃義眼受到震蕩,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捂著眼睛蜷縮在地上,連呼痛的力氣都沒有。
江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嘲諷。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淼淼剛才被你推倒,現在肚子正疼著,你趕緊爬起來去給她道歉。”
我咬著牙,強忍著喉嚨裏的血腥味。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的。”
“還敢狡辯!”
顧廷宴一腳踹在我的小腿上,眼神狠戾。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還想抵賴?”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監控?
這棟別墅裏的監控,早就被他們改成了隻拍我死角的角度。
蘇淼淼靠在江硯懷裏,臉色蒼白地捂著心口,虛弱地喘息著。
“廷宴哥哥,我頭好暈......心跳得好快......”
顧廷宴立刻收回踩在我腿上的腳,緊張地將她抱了起來。
“淼淼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林嶼急得團團轉,趕緊跑去開車。
江硯冷冷地掃了我一眼,吩咐身邊的保鏢。
“把她也帶上,淼淼現在情況危險,隨時需要輸血。”
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保鏢拖出了別墅。
塞進車廂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倒計時麵板上的數字。
還剩8小時。
醫院的急診室外,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眉頭緊鎖地走出來。
“蘇小姐的造血功能出現了嚴重衰竭,必須立刻進行大劑量輸血。”
“但醫院血庫裏的Rh陰性血已經用空了,臨時調配根本來不及。”
顧廷宴毫不猶豫地指向被保鏢按在長椅上的我。
“抽她的,她是淼淼的親生姐姐,血型完全匹配。”
醫生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位女士嚴重營養不良,體重目測不到八十斤,抽血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林嶼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雙眼猩紅。
“我讓你抽你就抽!少廢話!”
“她皮糙肉厚得很,在遊輪上待了三年都沒死,抽點血算什麼?”
江硯也走上前,語氣冰冷。
“出了任何事情我們負責,現在立刻安排抽血。”
我被保鏢強行拖進了采血室。
冰冷的針管刺入靜脈的那一刻,刻在骨子裏的恐懼徹底爆發。
在遊輪上,他們也是這樣把我按在手術台上。
不打麻藥,一管接一管地抽我的血,去賣給黑市。
我拚命掙紮著,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嘶鳴。
“放開我......求求你們......不要抽我的血......”
顧廷宴走進來,一把按住我亂動的肩膀,眼神冷酷至極。
“江清詞,這是你欠淼淼的。”
“把她帶到抽血室,淼淼要是缺血,就抽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