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采血室的燈光慘白得刺眼。
護士拿著粗大的采血針,看著我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針孔和潰爛的傷疤,手都在抖。
“顧總,這位女士的血管狀態太差了,而且她左眼看起來......”
護士顫抖著聲音驚呼。
“她的左眼好像是義眼,身體極度虛弱,強行抽血真的會出人命的!”
江硯靠在門框上,冷笑了一聲。
“別聽她瞎說,她那眼睛是故意戴的劣質美瞳,裝瞎騙人的。”
“趕緊抽,淼淼還在等救命。”
護士咬了咬牙,閉著眼睛將針頭狠狠紮進了我的靜脈。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的導管快速流出。
我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濃烈的血腥味。
隨著血液的流失,我的體溫開始急劇下降,眼前陣陣發黑。
遊輪底艙那些暗無天日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入腦海。
那些喝醉的富商拿著帶刺的鞭子抽打我。
管事用燒紅的鐵烙印在我的大腿上。
他們笑著說,這是顧先生特意交代的“特別關照”。
“滴——”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護士臉色慘白地拔出針頭。
“不行了!已經抽了800cc,患者血壓掉到危險值了,再抽真的會死!”
顧廷宴看著血袋裏滿滿的血液,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
他嫌惡地甩開我的肩膀,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既然沒死就別裝了,這點血對你來說死不了。”
林嶼走過來,一把抓起血袋,看都沒看我一眼。
“算你還有點用,要是淼淼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放過你。”
三個男人拿著我的血,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直奔蘇淼淼的病房。
我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采血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像被塞滿了碎玻璃一樣疼。
倒計時麵板在眼前閃爍:還剩2小時。
我扶著冰冷的牆壁,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一步一步,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雙腿,挪到了蘇淼淼的病房外。
透過半掩的房門,我看到了一幅溫馨到刺眼的畫麵。
蘇淼淼臉色紅潤地靠在床頭。
顧廷宴正溫柔地給她喂著溫水。
林嶼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她削著蘋果。
江硯則輕聲細語地給她講著劇組裏的趣事,逗得她咯咯直笑。
這曾是我做夢都想擁有的偏愛。
為了攻略他們,我熬夜給顧廷宴做胃藥,替林嶼擋下私生飯的硫酸,為了江硯的資源給投資人下跪。
可最後,我得到的是三年地獄般的折磨。
蘇淼淼眼尖地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我,故意瑟縮了一下。
“姐姐......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害怕。”
三個男人的目光瞬間像刀子一樣掃向我。
顧廷宴放下水杯,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牆上。
“你還敢出現在淼淼麵前?”
他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我本就缺氧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林嶼走出來,眼神冰冷地看著我垂死掙紮的模樣。
“別裝死了,淼淼醒了,滾進去給她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