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裏東西摔得亂七八糟,我拿著禦賜的佩劍,架在謝景淵脖子上。
“謝景淵,你當初說過這輩子隻愛我一個,永不變心。”
“你以前喜歡我嬌縱黏你,說我是最有朝氣的姑娘,現在倒好,嫌我吵,嫌我黏人,眼裏就隻有蘇婉柔!”
他握住劍刃,手心都被割出了血。
“知意,你能像婉柔那樣懂事一點嗎?別總是無理取鬧。”
“皇上現在病重,我是朝中重臣,得顧著江山,哪能天天跟你談情說愛。”
我冷笑道:
“跟我在一起不行?偏她就可以?這幾晚你都睡在她院裏,我親眼看見她親你,你根本沒躲!”
“謝景淵,你就是變心了!”
他皺著眉,隻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我對她隻有同情,怕她自尋短見,所以才在房中守著她。”
“那日她燒得糊塗,把我當作她死去的相公才會如此。”
“雲知意,十年了,你要是再這麼鬧,我不會再慣著你了。”
話音落,他用力一把推開劍。
我沒站穩,狠狠摔在地上。
他轉身就走,連頭都沒回。
十年生死相依,到頭來就換他一句,不想再慣著我了。
一股熱流從下身湧出來,我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我的孩子,沒了。
我剛想告訴他孩子的事,卻看見他剛下朝,和蘇婉柔兩人撐著傘並肩回府。
兩人曖昧又隱忍,謝景淵讚她溫柔體貼,懂事,不像我,從來隻有他接我的份。
如今,在這個世界裏的最後一絲牽掛,都沒了。
......
再醒來時,大夫跟謝景淵說我滑胎的事。
謝景淵雙眼殷紅,全是心疼,快步走到床邊:
“知意,你怎麼不跟我說?”
“今天是我不對,不該推你,我就是氣你懷疑我和婉柔。”
“我對你從來都是真心的,隻是......想多放點心思在朝堂上。”
他伸手抱住我,我閉著眼,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下來。
“景淵,孩子沒了......”
“你留在這陪我,哪都不去好嗎?”
他抱著我輕聲哄:
“好,我陪你。”
“知意,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我心裏剛泛起一點暖意,外麵就有人急著喊:
“侯爺!蘇娘子剛在街上被人調戲,上吊自盡,你快去看看吧!”
謝景淵鬆開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子,聲音都在抖:
“謝景淵,我剛經曆喪子之痛,你就離我而去?”
“她就比我重要?”
他皺起眉,語氣滿是無奈:
“你別胡思亂想,但人命一條,難道我放任不管?”
說完,他還是掙開我走了。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謝景淵才急匆匆趕回我房中,還親手端著補品:
“知意,昨日婉柔受了極大刺激,我怕她尋短見,才耽擱了......”
“我明白,你隻是同情她,對她並無半分非分之想。”
我平靜地看著他,可我昨夜拖著虛弱不堪的身子,走到蘇婉柔的院門口,親眼看見他緊緊摟著她。
柔聲說著憐惜她,心疼她,再三叮囑她萬萬不可輕生。
蘇婉柔哽咽:
“可......可夫人定然不會同意我入府的,我不願讓你為難,我寧肯自己無名無份......”
“隻要能陪在你身旁,吃再多的苦我也願意。”
謝景淵摟著她,篤定道:
“別怕,我自有法子。我寵了她十年,這世間再沒有第二個男人能像我這般容忍她,她不答應還能去哪?”
原來謝景淵,我在你心中竟是這般存在。
我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涼透了,我心灰意冷說:
“係統,我決定了,我要回家。”
“我走了之後,這具身體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