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父親留給我的那套破老宅的房產證,找鎮上的黑中介借了三十萬的高利貸。
這是我最後的退路。
拿著這筆錢,我在地下黑市跑了整整三天。
終於買到了兩瓶極其稀有的進口高階提純試劑。
回到垃圾池邊的破窩棚。
我用撿來的廢鐵焊了個簡易反應爐,把粗提的粉末倒了進去。
整整五個通宵。
我靠著涼水和冷饅頭死撐,沒敢合一次眼。
池子裏的粉末在強酸中逐漸溶解,變成了清澈的底液。
成敗就在此一舉。
我拿起那瓶花三十萬買來的高階試劑,小心翼翼地滴入反應爐。
“嗤......”
試劑剛接觸底液,瞬間冒出大量刺鼻的紅煙!
液體像煮沸的岩漿一樣劇烈翻滾。
不對勁!
我猛地往後退。
轟!!
一聲巨響。
簡易反應爐直接炸開!
滾燙的廢酸和碎玻璃像彈片一樣四處飛濺。
“啊!”
我慘叫一聲,右手下意識去擋臉。
一塊尖銳的玻璃碎片狠狠紮進我的右手手背,滾燙的酸液瞬間燒焦了我的皮肉。
鮮血瞬間飆了出來,我的右手徹底廢了。
我重重摔出窩棚,砸進外麵的黑泥水裏。
還沒等我爬起來,幾束強光手電照在了我血肉模糊的右手上。
雜亂的腳步聲逼近。
趙大龍夾著雪茄,趙二虎帶著十幾個打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嘖嘖嘖,真慘啊。”
趙大龍走到我麵前,鋥亮的皮鞋踩在泥水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看一隻瀕死的臭蟲。
“老三,你不會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去黑市買藥吧?”
我捂著流血的右手,死死盯著他。
趙大龍蹲下身,把一口濃煙噴在我臉上。
“黑市那個賣藥的老九,早就是我的人了。”
“那瓶試劑裏,我讓他特意加了一點水爆劑。”
“隻要一遇酸,立馬就炸。”
趙二虎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大哥說了,要斷你的路,就要把你最後一點棺材本全榨幹!”
他走上前,一腳重重踩在我正在流血的右手上。
我疼得渾身抽搐,死死咬著牙沒出聲。
趙二虎腳下用力碾了碾,麵目猙獰。
“聽說你連老宅都抵押了?還借了三十萬高利貸?”
“現在藥沒了,設備炸了,手也徹底廢了。”
“明天高利貸上門,我看你拿什麼還!”
趙大龍站起身,隨意地揮了揮手。
“給我砸。一點渣子都別給他留。”
十幾個打手立刻衝進還在冒煙的窩棚。
把裏麵僅剩的幾個完好的塑料桶、過濾網、溫度計,全部砸得粉碎。
那些混著泥水的殘渣被他們踩在腳下,徹底變成了一地廢品。
我趴在泥水裏,看著我的心血被毀於一旦。
手指被趙二虎踩得快要斷裂,血水染紅了整片水窪。
“行了。”
趙大龍把雪茄扔在我身上,用腳撚滅。
“老三,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明天一早,我會來看高利貸怎麼砍你這雙廢手的。”
他們大笑著轉身上車。
引擎轟鳴,車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