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上我越想越不對勁,江祈順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前幾天案子剛結束的時候,他說是他沒教育好他弟弟,還帶了些土特產來表達謝意,但我不能收,就讓他拿走了。
怎麼這才過了幾天,他就一口咬定是江祈堯是無辜的呢?
但我現在沒有時間和空閑想這些事情,我現在的大腦裏隻想著一件事,這尊屍體,究竟是不是黎銘。
我盯著和黎銘的聊天界麵,他始終沒有消息,我聯係了他的幾個朋友,結果都是一樣的。
幫著法醫把屍體搬上台子的時候,我看見了他左手無名指的那枚戒指。
是黎銘。
我一下子愣住了,大腦中一片空白,我感受到耳邊有巨大的轟鳴,全身不受控製地往後麵倒。
“秦警官,怎麼了。”張法醫問。
“是黎銘。”
張法醫和我以及黎銘的關係都不錯,他也是昨天我們婚禮的證婚人,
他用最快的速度解開了罩在屍體臉上的布。
真的是他。
我開始止不住的流眼淚,明明昨天我很還許下海誓山盟,怎麼今天就天人兩隔了。
作為家屬,我必須回避這件案子。
我獲得了一段很長的假期,隻不過休假性質從婚假變成了喪假。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我父母因為擔心我正在家門口等我。
“桑桑,想開點。”
他們兩人也想不明白,怎麼昨天意氣風發的女婿,今天就慘死在離家那麼遠的郊區。
我強撐著走進了家門,回身關門的那一瞬間,我看到樓梯間裏有人縮回了頭。
第二天,是我的三十歲生日,但我卻在二十九歲最後一天,失去了我的丈夫。
我吞了兩粒褪黑素,才勉強安睡一會。
早上醒來,我拿起手機,看到那個備注為“老公”的人,給我發了一句“桑桑,生日快樂。”
昨天搜身的時候,黎銘的手機並不在身上,現場勘查,也沒有找到手機。
所以,這是誰發的。
“你是誰。”
“你究竟是誰。”
我連著發了幾條消息,對麵都沒有回答。
打電話過去,先是未接,緊接著就關機了。
我拿著手機來不及換衣服就往外衝,我爸攔住了我。
“爸,有線索,我要去警局。”
他不放心我開車,便送我去,一路上他沒有跟我說什麼,我想,他不僅心疼我,應該也心疼黎銘。
我和黎銘是初中同學,又是鄰居,從小兩家人就很熟,高中時,黎銘先是母親病逝,又是父親車禍,我父母心疼他,一直把他當親兒子看,他也爭氣,考進了最好的醫學院,拿最多的獎學金。
“爸,你說什麼人,會恨黎銘。”我主動問我爸爸。
“昨天婚禮,有幾個人來鬧事,不過黎銘當時解決了,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但這可能跟案子有關。”
“有人鬧事?”
“去接親的時候,有幾個人說黎銘是黑心醫生。”
前幾天,黎銘回來確實跟我說過這件事,他接診了一個從高空墜下的建築工人,送來的時候人意識還算清醒,但這種一般是最危險的,黎銘立馬安排了手術,臟器多破裂伴隨大出血,沒救回來。
送他來的那些人一口咬定是黎銘醫術不精,把好好的人治死了。
難道真的是他們?
我找到李隊,先是把今天早上那條信息拿給技術科的同事,又跟李隊說了醫鬧的事情。
“秦警官,昨天的痕檢和屍檢結果都出來了,那一刀就是致命傷,除了手腕處有兩處淤青之外,沒有其他傷了,屍體發現的地方,就是第一現場,刀把上除了黎銘的指紋外,沒有其他人的了。”
“什麼意思?”我問。
“初步判定,是自殺。”
“李隊,你開什麼玩笑?我丈夫昨天剛結了婚,深夜跑到離家一百多公裏的地方自殺?”
“我也認為不合理,所以還在調查,但三天內如果還沒有其他線索,局裏就隻能這麼定案了。”
“醫鬧,就從醫鬧開始查。”
我申請加入專案組,李隊拒絕了,“秦警官,局裏有規定,你別為難我。”
但好在李隊把今早那條短信的ip給了我,讓我也不至於沒事做。
碧水花園3棟。
我來過一次這裏,黎銘的好兄弟何一就住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