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子。”何一見到我,有些慌亂。“進來坐。”他招呼著我進去。
“不了,還有些事情要忙,把你哥的手機給我就好。”
他轉身小跑進臥室,拿出黎明的手機,小心翼翼地遞給我。
“嫂子,哥幹嘛去了。”
“你哥都跟你說什麼了。”我沒接他的話,反問他一個問題。
“黎銘哥就說今天是嫂子你的生日,他有事看不了手機,叫我掐著時間給你發個祝福。”
“沒了?”
何一猛點點頭。
從何一家出來,回家也沒什麼事。我索性回到警局坐著。
我坐上車,幾個人坐在車裏,好像這兩天的我顯得太過堅強了,從頭到尾,我沒有掉一滴淚,但當我拿到黎銘的手機,看著他屏保上的我開心著笑著,我終於繃不住了。
我開始隨意翻看著黎銘的手機。
那幾個醫鬧的人這段時間給他發了很多帶著惡意的話,其他的就是一些工作往來,我還在手機裏看到了去m省的旅遊攻略,這是我一直跟他說想去的,但我們倆工作都忙,始終沒有辦法實現。
倒也不是全無發現,那些醫鬧的人,約黎銘在婚禮前一天在醫院旁的一個小餐館見麵。
那時候黎銘是以醫院有一個患者出了點問題為借口,但他隻去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回來了,也沒見他有什麼異常。
我回去之後先把黎銘的手機交給了李隊,“李隊,案子結束後,把黎明的手機還給我好不好。”
“一定。”李隊拍了拍我的肩膀,又遞給我一張紙巾,讓我擦擦眼角的淚珠。
等到太陽落下,也沒有等到有新的線索。
李隊端了一碗泡麵,坐在我身邊。
“吃點東西吧。”
我擺擺手,“吃不下。”
“小秦啊,工地那邊我們去過了,案發當晚他們都在工人公寓睡覺,互相有不在場證明,而且從工地到案發地車程要將近三個小時,早上五點還要按時上工,這對於他們來說,不成立。”
“又沒有線索了是嗎?”
“也不是沒有,你見過黎銘的那把刀嗎?”
我仔仔細細地回想著,沒見過,他也不會買這種東西。
“那是一把戶外用刀,但是牌子很大眾,成色也很老了,搜尋難度很大,你可以想想你們身邊有誰是喜歡戶外運動或者露營之類的。”
倒是真的有這麼一號人,是他們醫院的同事,但我記不清那人的名字,我隻記得他有一次約著黎銘去露營,結果黎銘臨時來了個患者,就不了了之了,但這已經是好多年之前的事情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另外的人。
李隊記下來之後提出送我回家,我沒有拒絕。
李隊平常開車很穩,但今天他不僅總是變道,而且還繞了遠路。
“怎麼了李隊?”我問。
“後麵那輛白車,一直在跟著我們。”
我扭過頭去看,這車卻是十分眼熟,今早出門,在何一家附近都見到過。
“車牌號記下來,發給紀勳。”
紀勳是刑警大隊的副隊長,隊裏的婦女之友,平常主打一個膽大心細。
“你家裏有人嗎?”李隊接著問我。
我家裏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正在上高三的弟弟,於是今天我說我沒事之後,就把我父母打發回家了,畢竟我弟弟那邊需要人管,我爸也還有班要上,要讓全家人圍著我轉,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就我自己。”我小聲的說。
“那今晚去我家,我把小荷叫過來陪你。”李隊比我年長五歲,一直沒結婚也一直沒談戀愛,我們都偷偷地猜,李隊是不是有隱疾。他有個妹妹,叫李荷,和我年紀相仿,是一名律師。
其實這不是我第一次去李隊家,前幾年我們一起辦案的時候,為了方便,幾個人都是吃住在一起的,李隊家又離警局比較近,所以他家快成我們的宿舍了。
感受到我默許之後,李隊在最近的路口掉了頭,後麵的白車果真跟著掉了頭,
“這幾天少單獨行動,注意安全。”
我點點頭,
那白車是市裏一家汽車租賃公司的的老板的,公司不太正規,在網上查不到租車信息,隻好明天親自去拜訪一下。
李隊讓我走在前麵,他在後麵觀察情況。
“沒跟上來,但車停在樓下。”關上門之後,李隊跟我說。
“這種時候跟著我們的,多半都是凶手心虛,但這樣被注意到的概率太大了,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也不一定,是為了轉移我們注意力也能說的過去,但這現在是我們唯一的線索,先往下查吧。”
李隊走進臥室,在衣櫃裏翻了一套我之前放在這裏的睡衣遞給我。
“怎麼還留著這個啊。”
“工作忙,一直沒時間收拾。”
小荷緊跟著我們倆進來,她喝了點酒,小臉紅撲撲的。
“哥,我這剛辦成一個大案,和同事慶祝呢,這麼著急叫我來幹什麼。”小荷一邊脫著鞋一邊埋怨道。
“桑桑在呢,你不早說,前兩天在外地出差,今天剛回來,不好意思,沒去參加你的婚禮。”
李隊打住了小荷的話,把我們倆推進主臥,囑咐我倆早點洗漱,睡覺。
小荷是有點八卦屬性在的,關上門,笑嘻嘻地問:“吵架了?”
“沒有,他出了點意外,走了。”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說出來這話,小荷明顯沒有心理準備,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麼話。
那天晚上,我睡的很沉,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