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我被客廳裏的一陣嘈雜聲吵醒。
推開門。
隻見婆婆正指揮著搬家公司的人,把我的衣服和私人物品從主臥裏往外扔。
“動作快點!把這些破爛都扔到次臥去!”
婆婆頤指氣使地喊著。
林曉曉站在一旁,手裏端著一杯熱牛奶。
笑容得意。
“你們在幹什麼!”
我衝過去,一把奪下搬家工人手裏的箱子。
“誰讓你們動我的東西的!”
傅斯年從主臥裏走出來。
他穿著睡衣,打了個哈欠。
“我讓他們搬的。”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曉曉肚子越來越大了,次臥的床太硬,她睡著不舒服。”
“從今天起,她住主臥,你搬去次臥。”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斯年,你瘋了嗎?”
我渾身發抖地指著林曉曉。
“她一個外人,你讓她睡我們的婚床?”
“什麼外人?曉曉是我兄弟!”
傅斯年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少在這裏無理取鬧!你要是不願意睡次臥,就給我滾出去!”
我看著眼前這個冷血無情的男人。
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地疼。
次臥裏突然傳出女兒囡囡的哭聲。
“媽媽......我難受......”
我心裏一緊,趕緊衝進次臥。
囡囡滿臉通紅地躺在床上,額頭燙得嚇人。
“囡囡發燒了!”
我抱起女兒,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傅斯年,快去開車!帶囡囡去醫院!”
我衝著客廳大喊。
傅斯年站在原地沒動。
林曉曉突然捂著肚子,痛苦地彎下腰。
“哎喲......斯年哥,我肚子好疼......”
傅斯年立刻緊張地扶住她。
“怎麼了曉曉?是不是動胎氣了?”
“我不知道......好疼啊......”
林曉曉靠在傅斯年懷裏,虛弱地呻吟著。
傅斯年一把抱起林曉曉。
轉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曉曉肚子疼,我得帶她去醫院。”
“你女兒發燒你自己打車去!”
說完,他抱著林曉曉大步往外走。
“傅斯年!”
我絕望地大喊。
“囡囡燒到了四十度!會燒壞腦子的!”
我衝過去想要拉住他。
卻被婆婆一把推開。
“嚎什麼嚎!沒看見曉曉肚子疼嗎!”
婆婆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那賠錢貨早死早超生!別耽誤了我大孫子!”
我被推倒在地。
懷裏的囡囡哭得更加微弱。
我手忙腳亂地去翻包裏的車鑰匙。
沒有。
車鑰匙不見了!
我猛地抬起頭。
傅斯年正站在門口,手裏晃動著我的車鑰匙。
“這車我開走了。”
他毫無溫度地看著我。
“你就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吧。”
大門被重重地關上。
我抱著滾燙的女兒,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那一刻,我心裏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死絕了。
我用顫抖的手撥通了120。
在等待救護車的半個小時裏。
我看著女兒燒得迷迷糊糊的臉。
把手機裏的錄音文件,以及那份化驗單,全部發給了一個人。
我的私人律師,也是我爸生前最信任的學生,顧城。
“顧律師,收網吧。”
我發完這條消息,擦幹了眼淚。
三天後。
囡囡終於退了燒,出院回家。
我推開家門。
看到林曉曉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坐在沙發上修剪指甲。
“喲,嫂子回來了?”
她頭也沒抬,語氣裏滿是嘲諷。
“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麵了呢。”
我把囡囡抱進房間安頓好。
走出來,冷冷地看著她。
“滾出我家。”
林曉曉撲哧一聲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眼神裏滿是惡毒的挑釁。
“嫂子,你還不知道吧?”
她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你爸當年那場車禍,斯年哥可是第一時間就趕到了呢。”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你猜,他為什麼沒叫救護車?”
林曉曉冷笑著看著我。
滿臉都是勝利者的姿態。
我的手機錄音界麵正亮著紅光。
門鈴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林曉曉皺了皺眉。
“誰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