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借我的睡衣?”我隔著門,聲音冷得像冰。
“對啊,嬌嬌皮膚敏感,穿不慣客房那種粗糙的棉布。”陸瑾川理所當然地說。
“她皮膚敏感?”我氣笑了,“她不是連流浪貓的跳蚤都不怕嗎?怎麼這會兒又敏感了?”
“沈音,你別陰陽怪氣的!”陸瑾川怒了,“不就是件睡衣嗎?你至於這麼小氣?”
“那是我貼身穿的衣服!”
“洗洗不就行了!嬌嬌都不嫌你臟,你還矯情上了?”
我猛地拉開門。
陸瑾川站在門外,一臉不悅。
林嬌嬌躲在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神裏滿是挑釁。
“陸瑾川,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我盯著他。
“你敢罵我?”陸瑾川瞪大了眼睛。
“我不僅罵你,我還要罵她!”我指著林嬌嬌,“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大半夜跑來別人家,要穿別人老婆的睡衣,你媽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嫂子,你怎麼能罵我媽!”林嬌嬌立刻捂住臉,哭了起來,“我隻是覺得你的睡衣好看,想借穿一下而已,你為什麼要這麼惡毒?”
“惡毒?”我冷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說你入室盜竊?”
“你報啊!你報個試試!”陸瑾川徹底火了,“沈音,你簡直不可理喻!”
“既然不可理喻,那你們就給我滾!”我指著大門。
“要滾也是你滾!”陸瑾川吼道,“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
“但房貸是我還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我毫不退讓。
陸瑾川愣住了。
他顯然忘記了這茬。
當年他創業失敗,連首付都是借的,婚後所有的房貸和開銷,全是我一個人在承擔。
“你......你別拿錢壓我!”陸瑾川惱羞成怒,“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嬌嬌雖然窮,但她善良、溫柔,比你強一百倍!”
“既然她這麼好,你跟她過啊。”我麵無表情地說。
“你以為我不敢?”陸瑾川梗著脖子。
“瑾川哥,別說了。”林嬌嬌拉住他,哭得楚楚可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打擾你們的。我現在就走。”
她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跑。
陸瑾川一把拉住她。
“你走什麼!這裏就是你的家!”他轉頭惡狠狠地看著我,“沈音,你今天必須給嬌嬌道歉!”
“道歉?做夢。”我砰地一聲關上門。
門外傳來陸瑾川的罵罵咧咧和林嬌嬌的假意勸阻。
我疲憊地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
是公司合夥人老李打來的。
“沈音,你趕緊看公司群!出大事了!”
我心裏一沉,連忙打開微信。
公司大群裏,已經炸開了鍋。
有人發了幾張截圖。
是林嬌嬌的朋友圈。
第一張,是她戴著那條“星辰”項鏈的自拍,配文:“謝謝哥哥的禮物,這是我收到過最美的星辰。”
第二張,是一張打碼的聊天記錄,對方的頭像是陸瑾川。
聊天記錄裏,陸瑾川說:“那個老女人根本不懂設計,這條項鏈隻有戴在你脖子上才有靈魂。”
第三張,是一張模糊的背影照。
背景是我公司的設計部辦公室。
林嬌嬌配文:“終於來到了哥哥戰鬥過的地方,以後我會代替某人,好好陪在你身邊。”
群裏的同事們都在瘋狂艾特我。
“沈總,這是什麼情況?‘星辰’不是我們下個月的絕密主打款嗎?怎麼會提前泄露?”
“這個女人是誰?陸總為什麼說她要代替你?”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星辰”是我準備了半年的心血,一旦提前泄露,所有的營銷計劃都將泡湯。
更可怕的是,林嬌嬌竟然進過我的辦公室!
我猛地推開房門,衝向書房。
書房裏空無一人。
保險櫃的門大開著。
裏麵的設計圖紙,全都不翼拋飛。
“陸瑾川!”我怒吼出聲。
大門被推開,陸瑾川和林嬌嬌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喲,嫂子醒了?”林嬌嬌看到我,故意把脖子上的項鏈露了出來。
“我的圖紙呢?”我死死盯著陸瑾川。
“什麼圖紙?”陸瑾川裝傻。
“別裝了!保險櫃裏的設計圖紙去哪了!”
“哦,那個啊。”陸瑾川滿不在乎地說,“嬌嬌說她對珠寶設計很感興趣,我就把那些廢紙拿給她練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