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裴寂北那條信息石沉大海,我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他下意識認定,我寧願放棄新界的項目,都要和他離婚。
再也沒了勝券在握的篤定。
當天下午,就給我打了通電話。
“未箏,我們談談。”
我沒說話。
裴寂北語氣放軟了些:
“抱歉,我知道項目的事情是我做的過火了,我知道你太生氣了。我可以把項目給你,但離婚,不是小事。”
“我們見麵談,好嗎?”
我思慮再三,還是同意了。
地點約在一處極為隱秘的茶室,茶香馥鬱。
見我推門坐下,裴寂北笑著給我遞來一杯茶,率先開口道:
“未箏,項目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我不是非要和你恨的人有所牽連,隻是......”
我抬手打斷了他,甚至連帶他遞來的茶都推遠了些。
不想再聽這些廢話。
“你既然做了,就不要說這麼多了。”
“裴寂北,事情鬧到這個份上,再裝什麼溫文爾雅就沒意思了。”
裴寂北的臉色緩緩變了。
我沒管,直接從包裏將離婚協議書遞給他:
“我今天來,隻談離婚。”
“我重新帶了份離婚協議書,電子版發你郵箱了。你看一下,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可以直接簽字離婚了。”
裴寂北的目光落在那份協議上,像是我激得再也裝不下去溫柔。
露出了陰惻惻的底色。
聲音低沉下去:
“未箏,你非要跟我離婚不可嗎?”
“是。”
我答得沒有半分猶豫,將筆直接塞進他的手裏。
裴寂北抬頭看著我,像是在確認什麼。
就在我想開口催促的時候。
他突然笑了。
一把扔掉了我的筆,然後徑直伸手,去摸我的臉。
我隻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的詭異。
下意識起身就躲開。
但就在起身的刹那。
一股強烈的眩暈猛地襲來。眼前裴寂北那張逐漸扭曲的臉開始搖晃、重影。頭和連帶著肚子都開始泛著疼痛。
“你......這股茶香......不對勁!”
裴寂北一把摟住我軟倒的身體,越抱越緊。
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絞痛從腹部蔓延開來,像有鈍刀在裏麵翻攪。
耳邊是裴寂北顛三倒四的低語:
“這是那老東西給的配方。”
“放心,我讓人做過實驗,對你的身體不會有害的。”
“未箏,我隻是太舍不得你了。你不能不愛我,不能離開我。我們說好的,要一輩子在一起的。我跟你保證,以後沒有其他人了,隻有我們了。”
我痛得冷汗涔涔,眼前陣陣發黑。
裴寂北細密的吻卻落了下來:
“你別生我的氣。等過兩天,我就把那個老東西親手殺了。”
“給你賠罪好不好?”
“未箏,未箏......你理理我,好不好?”
我想推開他,雙手卻軟綿綿使不上力。
“別推開我,未箏。”
“我們會在一起的,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就要在一起的。”
說罷,裴寂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窸窣的鐵鏈,就要往我身上纏。
他想囚禁我!
我混沌的腦子警鈴大作,忍著劇烈的痛苦拚命掙紮。
“裴寂北!你放開......呃!”
他的動作突然停了。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鬆開了些許鉗製,低頭看去。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猩紅的血跡,正迅速浸透我淺色的褲裝,連帶著他的衣服都洇開刺目的紅。
裴寂北驚恐地變了調,指顫抖著摸向那片濡濕:
“血......好多血。”
“未箏,你怎麼會出......”
裴寂北的話還沒說完。
砰!
耳邊突然有槍聲將門鎖崩了個對穿,謝斂帶人衝了進來。
他二話不說,一腳狠狠踹在裴寂北肩頭,力道之大,直接將人從我身上踹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
“未箏!”
謝斂撲到我身邊,看到我身下迅速蔓延的血跡,臉色慘白。
對身後低吼:
“醫生!快!”
醫護人員急忙上前,將香爐剩餘的香灰澆滅,開窗通風,緊急為我止血。
另一邊,謝斂已經拎起滿身是血裴寂北,將他狠狠砸在牆上。
目眥欲裂地逼問道:
“你怎麼敢的!啊?說話,畜生!”
“你不知道阿箏懷孕了嗎?還是你他媽的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裴寂北,你為什麼要害她到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