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給母親準備的十萬手術費，被丈夫陳馳一聲不響轉走了。

我打電話追問錢的去向，電話那頭卻說錢是借給兄弟救急。

可轉賬記錄裏，收款人名字是雅，備注的寶貝開心。

我截了圖，沒哭沒鬧。

當晚他回家謊稱陪客戶吃火鍋，而同時，

他的遊戲裏傳來了溫柔帶妹的語音。

七年感情？我要讓他知道，動了救命錢，這賬該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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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銀行彈通知時，我正在醫院走廊排繳費隊。

“賬戶支出100,000.00元。”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秒，轉身擠出隊伍給丈夫陳馳打電話。

“媽手術費還差八萬，我剛看到賬戶裏少了十萬。”

陳馳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背景音是敲鍵盤的噠噠聲。

“那個啊，強子他媽昨晚心梗送急救，找我應急。”

“你也知道，當年我創業失敗是他把房子抵押了借我錢。”

他說得很自然，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可那是媽的手術費。”我握緊手機。

“不是還有幾天才交嗎？強子說下周就還。”

“行了，我開會呢。”

電話掛了。

我站在繳費窗口前，看著前麵的人一個個遞卡。

護士喊了我兩聲，我搖搖頭讓開位置。

走到樓梯間，我重新登錄手機銀行。

轉賬記錄裏，收款方名字不是強子。

是雅。

備注欄裏寫著四個字，寶貝開心。

我截了圖。

陳馳晚上十點才回家，身上有火鍋味。

他說陪客戶吃飯。

我給他遞拖鞋時問，

“強子媽媽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們去看看？”

他彎腰換鞋，沒看我，

“住著院呢，過兩天再說。”

“哪個醫院？我明天買點水果去看看。”

他聲音突然抬高，又緩下來，

“不用！他老家那邊醫院，遠著呢。”

我點點頭，轉身去廚房熱牛奶。

從廚房出來時，陳馳已經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屏幕上是遊戲界麵，他戴著耳機，說話聲音溫柔得陌生。

“這把帶你贏，嗯，明天老地方見。”

他抬頭看見我，表情僵了一瞬，匆匆對著麥克風說了句有事先下，退出遊戲。

“同事，約著開黑。”他解釋。

我把牛奶放桌上，

“明天周末，你要出門？”

“公司加班，新項目要趕進度。”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媽的病你別太擔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我認識了七年，結婚三年。

當年我爸媽反對，說他沒房沒車工作不穩定。

我偷戶口本跟他領的證。

他說會讓我過好日子。

去年他升了部門經理，貸款買了這套房。

我媽查出肝癌時，他握著我的手說，

“傾家蕩產也得治。”

上周他還說，要把車賣了湊手術費。

現在十萬塊錢變成了別人的“寶貝開心”。

“陳馳。”我開口，“你還愛我嗎？”

他笑了，伸手揉我頭發，

“傻不傻，老夫老妻問這個。”

“快去睡，你黑眼圈重得跟熊貓似的。”

我躺在床上睜眼到淩晨三點。

陳馳在旁邊打呼嚕。

我輕輕拿起他手機，用他拇指解鎖，他睡著時我試過很多次。

打開微信，最近聊天都是工作群。

遊戲賬號綁定的是另一個微信號。

我記下那串遊戲ID。

第二天陳馳九點出門，說加班。

我在陽台看著他的車開出小區，轉身打開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