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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周,表麵風平浪靜。
王建仁被正式開除,監察部開始全麵調查。
我被暫時調任到陸總直屬的特列項目組,負責梳理公司供應鏈風險。
這既是保護,也是隔離。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更加複雜——有羨慕我能直接向陸總彙報,有忌憚我的“手段”,更多的是保持距離。
我無所謂。
每天準時上下班,泡在資料室裏研究那些塵封的合同。
然後,在周五下班前,我收到了一封郵件。
來自匿名賬號,隻有一個壓縮包附件。
解壓後,是一段視頻。
拍攝地點是公司地下車庫。
畫麵裏,陳副總和一個陌生男人在車裏交談。聲音清晰:
“王建仁那邊打點好了嗎?”
“放心,他老婆孩子都在國外,他知道該怎麼做。頂下所有罪,最多判十年,出來後下半輩子不用愁。”
“那個蘇晚呢?”
“已經在安排了。下周她去供應商那裏考察,會出點‘意外’。”
“幹淨點。”
“明白。看起來就像普通的交通事故。”
視頻結束。
我後背發涼。
上一世,我確實在下周外出考察時遭遇車禍,左腿骨折,住院三個月。
等我回來時,王建仁的案子已經“查清”,他隻被追回部分贓款,免於刑事起訴。
而我,因為“長期病假”,被調去邊緣部門。
原來那不是意外。
我立刻將視頻加密備份,然後打電話給林薇。
“他們動手了。”我簡單說了情況。
林薇沉默幾秒:“給你發視頻的人,可能是我們這邊的。”
“誰?”
“不確定。但公司裏,想扳倒陳副總的人不少。他在那個位置坐了八年,得罪的人比王建仁多十倍。”
“我需要知道下周考察的詳細安排。”
“給我半小時。”
二十五分鐘後,林薇發來一份行程表。
下周三,我去城郊的宏達製造廠考察。路線經過一段正在施工的高架橋路段。
事故高發區。
“我會請假。”我說。
“不。”林薇回複,“你應該去。但要多帶幾個人,全程錄像。我會安排人接應。”
“太冒險。”
“這是引蛇出洞的最好機會。”林薇說,“他們一次不成,會有第二次。你在明,他們在暗,防不勝防。”
她是對的。
上一世,我躲過了這次,還有下一次。
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好。”我說,“但我需要更多保障。”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幾乎遺忘的號碼。
高中同學,趙磊。
現在是市刑警支隊副隊長。
電話接通。
“趙隊,我是蘇晚。有重要線索,關於一起預謀殺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