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因為一份必須由直係親屬簽字的文件,我開車去了林清雅任教的大學研究所。
站在她獨立辦公室的門外,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
入眼的畫麵,極其刺眼。
視頻裏那個滿身肌肉的黑皮體育生,此刻正大喇喇地坐在林清雅那張鋪著純白桌布的辦公桌上。
而平時連我靠近一米,都要皺著眉頭捂鼻子嫌棄的林清雅。
此刻正滿臉紅暈,身體幾乎貼在那個男人的胳膊上,兩個人湊在一起看著同一台電腦屏幕。
她的嘴角,甚至還掛著那種我結婚五年都未曾見過的小女人的嬌羞。
極致的雙標,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一陣強烈的窒息與惡心感瞬間湧上心頭。
聽到開門聲,林清雅猛地抬起頭。
看到是我,她臉上的嬌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萬年不化的冰川,以及像防賊一樣的戒備。
她立刻往後退開兩步,猛地拉開距離。
“你來幹什麼?”
她眉頭緊鎖,抬手在鼻子前極其嫌惡地扇了扇風。
“我走之前不是說過,不要用你身上那種低級男人的世俗味,來汙染我的辦公室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將手裏的文件“啪”的一聲扔在桌子上。
“簽個字,馬上走。”
我指了指坐在桌子上的男人。
“怎麼,你的柏拉圖精神世界裏,也允許別人隨意坐在你的辦公桌上?”
林清雅臉色一僵。
但很快,她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學術做派,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這是我的田野調查數據助手,李哲。”
“我們在進行高階的學術探討,在分析當代青年行為模式的底層邏輯。”
“哪像你,滿腦子都是肮臟齷齪的畫麵,看到什麼都覺得低俗!”
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看著她這副死不認錯、倒打一耙的清高嘴臉。
我對這個女人的底線,終於有了全新的認知。
李哲不僅沒有避嫌,反而囂張地嗤笑了一聲。
他從辦公桌上跳下來,仗著自己一米九的體育生體格,晃晃悠悠地走到我麵前。
經過我身邊時,他極其刻意地,用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
他壓低聲音。
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惡劣地挑釁:
“大叔,清雅姐說你五年都沒碰過她?”
“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勾起嘴角,笑得極其下流。
“你不知道吧,平時她在床上,可是一秒鐘都離不開人呢,粘人得像隻發情的小狗。”
怒火在胸腔裏瞬間炸開。
我猛地轉過頭,攥緊拳頭,剛想發作。
“你幹什麼?!”
林清雅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吼。
她像護犢子的母雞一樣衝過來,一把將李哲拉到身後。
滿眼心疼地摸著李哲剛才撞我的那條胳膊。
轉過頭,她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暴力狂。
“你粗鄙不堪就算了,現在還要對我的科研助手使用暴力嗎?!”
“李哲是國家一級運動員,他的身體多金貴你賠得起嗎?!”
她指著辦公室的門,指尖發抖,聲音淒厲。
“滾出去!”
“像你這種隻知道用下半身思考、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野蠻男人,根本不配站在這裏!”
“立刻給我滾!”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看死人的冷笑。
行。
林清雅。
既然你這麼喜歡你的高階學術。
表彰大會,我會讓全國的媒體,都好好見識一下你們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