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獨立女性學術表彰大會現場。
市級大禮堂內,座無虛席,長槍短炮的媒體攝像機架滿了後排,全網同步直播。
林清雅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西裝。
站在聚光燈彙聚的舞台中央,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可侵犯的神聖光環。
“肉體是枷鎖,精神才是永恒。”
她對著麥克風,發表著慷慨激昂的演講,聲音通過立體音響傳遍整個會場。
“我抵製一切將女性物化的低級欲望行為,真正的獨立女性,應該追求靈魂的共振和學術的純粹!”
台下掌聲雷動。
坐在家屬專區第一排正中央的,赫然是穿著一身名牌西裝的黑皮體育生,李哲。
他聽著林清雅滿嘴的“柏拉圖精神”,不僅沒有覺得好笑,反而得意洋洋地回過頭。
穿過重重人群,他精準地找到了被擠在最後一排最偏僻角落裏的我。
他挑了挑眉,衝我比了一個極度囂張且下流的中指。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又看看台上那朵冰清玉潔的“高嶺之花”。
暴風雨降臨前的死寂,總是令人極度舒適。
演講進入了最高 潮。
林清雅深吸了一口氣,深情款款地看向全場,聲音裏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的激動。
“今天,我能站在這裏,必須要感謝一個人。”
“他就是一直默默隱姓埋名、資助了我幾千萬科研經費的最大投資人——X先生!”
“雖然我至今未曾見過他的真麵目,但我知道,隻有像X先生這樣純粹的、高尚的靈魂,才能與我的學術精神產生共鳴!”
她猛地拔高了音調,伸手指向身後巨大的LED屏幕。
“接下來,我要向全場的學者、向媒體、向尊貴的X先生。”
“展示我這五年來的核心研究成果數據!”
“請看大屏幕!”
全場兩千名學者和媒體屏息以待。
無數鏡頭對準了大屏幕,準備記錄下這學術界的高光時刻。
大屏幕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然而。
彈出的根本不是什麼枯燥的數據圖表。
而是一個光線昏暗、逼仄狹窄的廉價出租屋。
畫麵極其高清。
全場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剛才在台上痛斥“女性物化”的高嶺之花林清雅。
此刻正穿著一套布料極少的黑白女仆裝。
脖子上拴著一條帶有鉚釘的黑色狗項圈。
她像一條狗一樣,撅著屁股在地板上爬行。
緊接著,她夾得令人發指的甜膩嗓音,通過大禮堂最高級別的立體環繞音響,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寶寶走不動了,要主人抱抱才能吃飯嘛~”
視頻裏,一雙滿是汗水的黑皮大手伸過來,把半碗吃剩的泡麵粗暴地懟到了她的嘴邊。
而這位高冷的女博士,竟然滿臉諂媚地湊上去,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別人剩下的麵湯!
死寂。
全場兩千名學者、領導和媒體,瞬間陷入了如同墳墓般極其詭異的死寂!
足足停滯了三秒。
隨後,全場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嘩然與倒吸涼氣聲!
媒體區瞬間炸開了鍋,無數閃光燈像瘋了一樣對著台上和屏幕瘋狂閃爍!
“臥槽!這特麼是學術成果?!”
“柏拉圖女博士私下是個擦邊女仆?!”
“快拍!快切直播近景!這是本世紀最大的學術醜聞!”
林清雅臉上的端莊瞬間僵死了。
她驚恐地回過頭,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副毫無底線、下賤到了極點的模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血色從她臉上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關掉!快關掉!”
她瘋了一樣在台上尖叫,高跟鞋崴了一下,狼狽地摔倒在台上。
她披頭散發地衝著後台怒吼:“保安呢?!拔電源啊!是誰在陷害我!!”
台下的李哲也徹底慌了,嚇得直接從第一排的椅子上彈了起來,想要往外跑。
“X先生!X先生救我!”
林清雅在台上絕望地哭嚎,試圖抓住最後那根不存在的救命稻草,“X先生您在哪裏!有人陷害我!您幫幫我啊!”
就在全場大亂的這一刻。
大禮堂頂部的聚光燈突然齊刷刷地調轉方向。
一束最亮的光,筆直地打在了會場最後一排,最偏僻角落裏的我的身上。
坐在第一排的大學校長和國家基金會會長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在全場兩千雙震驚的目光中,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慕總,讓您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