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我在班級比賽搶了林妙妙的風頭,,林妙妙就霸淩了我整整十年。
扔書包、潑冷水、撕作業、在全校麵前罵我是貧困生的恥辱。
她對我做過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在骨頭裏。
我以為畢業就是解脫。
可命運比我想象的更荒謬,我開始實習之後,她竟然成為了我的直屬上司。
報到那天,她站在前台,看著我,笑得像貓看見老鼠:“蘇禾?你逃不掉的。”
我被分到她的項目組,端茶倒水、整理數據、熬夜做表,她把我當牲口使。
直到那天,她把一份並購案的完整方案摔在我桌上:
“你做完了給我簽字。別多想,你這種人就配給我打雜。”
我翻開第一頁,心猛地一沉。
這是她父親林國棟親手為她準備的“升天梯”。
隻要她拿著這份方案在董事會上講一遍,就能直接進入董事會,成為公司最年輕的董事。
她連看都懶得看,直接扔給了我。
我盯著那疊紙,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這疊紙,是一個普通人跨越階級的唯一門票。
......
“蘇禾,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林妙妙雙手抱胸,擋在會議室的門口。
剛剛在實習生培訓會上,我用十分鐘建起了一個完美的金融模型。
讓所有導師刮目相看。
甚至連投資部的總監都當場誇我有天賦,說我是這批新人裏最有潛力的。
而現在,林妙妙看著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她精致的美甲深深掐進昂貴的限量版皮包裏。
“十年了,你還是這麼窮酸。”
她上下打量著我洗得發白的襯衫。
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平靜地看著她。
“林妙妙,這裏是公司,隻看能力。”
“能力?”
她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像貓看見老鼠一樣。
“巧了,我正好是你這個部門的副組長。”
她湊近我,香水味刺鼻得讓人作嘔。
“以後你的工作,由我安排。”
我僵在原地。
“你以為你那個破模型很厲害?”
林妙妙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臉。
“在絕對的資本麵前,你這種做題家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不歸你管,我的人事關係在投資三部。”我往後退了一步。
“是嗎?”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我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生疼。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附加條款第7條。”
“‘實習生不得與正式員工發生衝突,否則視為嚴重違紀’。”
她笑得肆無忌憚。
“蘇禾,你想被全行業拉黑嗎?”
我盯著地上的文件。
那上麵白紙黑字,印著公司的公章。
行業封殺令。
對於一個背著助學貸款、母親還在醫院等醫藥費的貧困生來說。
這就是死刑。
我攥緊拳頭,指甲幾乎摳進肉裏。
“......我知道了。”
我低下頭。
“大聲點,我聽不見。”林妙妙把手放在耳邊。
“我知道了,林組長。”
“這還差不多。”
她冷哼一聲,轉身踩著高跟鞋往辦公區走。
“去,給我買杯冰美式。”
“要城南那家的,少冰,半糖。”
“晚一分鐘,我就算你曠工。”
城南離這裏有十公裏。
現在是早高峰。
我沒有反駁,轉身走向電梯。
等我滿頭大汗地把咖啡放在她桌上時。
她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一掃。
咖啡杯砸在地上,褐色液體濺了我一褲腿。
“冰化了,這麼難喝怎麼咽得下去?”
“去重買。”
全辦公室的人都在看著我。
沒有人說話。
他們早就知道林妙妙的身份,誰會為了一個實習生去得罪太子女?
我蹲下身,拿紙巾一點點擦幹淨地上的咖啡。
“好,我再去買。”
下午,我花三個小時整理好的盡調數據。
林妙妙走過來,直接按了電源鍵。
電腦黑屏。
“哎呀,手滑了。”
她捂著嘴,毫無歉意地看著我。
“你沒保存吧?真可惜,今晚加班重做咯。”
淩晨兩點。
整個大樓空蕩蕩的,隻有我工位上的燈還亮著。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妙妙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我低頭擦地板的背影。
文案寫著:“有些人努力的樣子真可憐,學霸有什麼用?還不是給我端茶倒水。”
定位是公司大樓。
下麵一堆同事點讚附和。
我看著屏幕,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十年了。
從初中她撕碎我的課本開始。
這種窒息感,如影隨形。
我關掉手機,重新打開Excel表格。
沒關係。
我告訴自己。
隻要拿到轉正名額,拿到那筆豐厚的年終獎。
我就能還清貸款,帶母親離開這裏。
忍。
隻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