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三個通宵。
我像個機器一樣坐在電腦前,敲擊著鍵盤。
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心臟因為過度疲勞而瘋狂跳動。
終於在天亮前,把所有資料翻譯完畢。
我把文件發到林妙妙的郵箱,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劇烈的搖晃驚醒。
“蘇禾,你給我起來!”
林妙妙尖銳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她滿臉怒容地站在我麵前。
“你翻譯的這叫什麼東西?”
她把一疊打印出來的文件砸在我頭上。
“全篇都是語法錯誤,專業詞彙也用錯了!”
“你想害死我嗎?”
我愣了一下,撿起地上的文件。
那根本不是我翻譯的版本。
“這不是我發給你的那份。”
我急忙解釋。
“我發給你的文件,我核對過三遍,絕對沒有問題。”
“你還敢狡辯!”
林妙妙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明明就是你工作失職,還想推卸責任?”
“你看看你這副窮酸樣,連個翻譯都做不好,還能幹什麼?”
辦公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這實習生也太差勁了吧。”
“就是,連林組長都敢頂撞。”
“看她那窮酸樣,估計也是靠關係進來的。”
我百口莫辯。
我打開電腦,想找出我發送的文件證明自己的清白。
卻發現我的郵箱已經被清空了。
不僅是已發送郵件,連草稿箱都被刪得幹幹淨淨。
“你在找什麼?”
林妙妙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找你那些見不得人的證據嗎?”
我瞬間明白了。
是她動了我的電腦。
她故意替換了我的文件,然後在這裏賊喊捉賊。
“林妙妙,你太過分了!”
我猛地站起來,怒視著她。
“你憑什麼刪我的郵件?”
“憑我是你的上司!”
她毫不退縮地迎上我的目光。
“怎麼?想打我?”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信不信我讓你在整個金融圈都混不下去!”
我死死地盯著她,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理智告訴我,不能衝動。
一旦動手,我就徹底完了。
不僅會失去這份工作,還會麵臨巨額的違約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我重做。”
我坐回椅子上,重新打開空白文檔。
“這還差不多。”
林妙妙得意地笑了笑。
“記住你的身份,你就是個給我打雜的。”
下午,公司召開了全體大會。
宣布了年度最大的50億並購案正式啟動。
這個項目如果做成,光是提成就有大幾百萬。
更重要的是,它能直接決定誰能進入董事會。
會議結束後,林妙妙把我叫到了她的辦公室。
“把門關上。”
她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把腿搭在辦公桌上。
我依言關上門。
啪。
一份厚厚的保密協議和一疊亂七八糟的資料被扔在桌上。
“簽了它。”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並購案的核心資料。
“這份方案,你來做。”
林妙妙一邊修剪指甲,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做完給我,我會在上麵簽字。”
我猛地抬起頭。
“這是你的項目。”
“對啊,是我的項目。”
她理所當然地點頭。
“所以你做完之後,功勞是我的。”
“別多想,你這種實習生,能給我打雜已經是你的福氣了。”
我盯著那疊資料,沒有動。
“怎麼?不願意?”
林妙妙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地看著我。
“蘇禾,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知道你媽在住院,每天都要花不少錢吧?”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在我麵前晃了晃。
那是我的員工信息表,上麵填著我緊急聯係人的情況。
“隻要你乖乖把這份方案做出來。”
“等我升了副總裁,我會考慮讓你轉正的。”
“轉正之後的工資,足夠支付你媽的醫藥費了。”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裏充滿了惡毒的施舍。
“當然,前提是你聽話。”
“不聽話的話......你猜,我會不會在你的實習評價上寫點什麼?”
“比如,品行不端,泄露公司機密?”
她笑得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到時候,你不僅拿不到一分錢,還會麵臨牢獄之災。”
“你媽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直接氣死在病床上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調查了我。
她捏住了我最致命的軟肋。
“你知道嗎?”
林妙妙看著我慘白的臉,更加得意。
“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
“明明窮得要死,卻一副‘我很厲害’的樣子。”
“你越努力,我就越想踩你。”
“我要讓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努力是最廉價的東西。”
我握緊了文件夾,指甲幾乎刺破了塑料封皮。
屈辱、憤怒、無力感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死死勒住。
“......好。”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做。”
“這就對了嘛。”
林妙妙滿意地笑了。
“滾出去做事吧,別礙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