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發了瘋似的把房間裏能砸的東西通通砸了個遍,想衝出去質問顧行舟。
可他的助理神色和他一樣冷漠,帶著毋庸置疑的口吻對我道:“夫人,您今晚已經違規了兩次,按照規定我不得不對您進行懲罰了。”
“顧總一早有過命令,他不希望今晚別人擾了他的興致。”
不得不說,他的助理對付人的花招很多,他可以把我綁得結結實實讓我連手指都無法活動一下,卻也能讓柔軟的綢緞在我身上不留下一絲痕跡。
任憑我如何用力嘶吼,也隻能從被捂住的嘴中發出不甘的嗚咽聲。
我被顧行舟的助理死死摁住以捆綁的姿勢朝向顧行舟和蘇禾所在的方向,跪了整整一夜。
等早上顧行舟準時8點鐘坐在餐桌前時,我既狼狽又憔悴還要坐在餐桌前陪他吃早飯。
他正西裝革履地切著麵前單麵熟的煎蛋,連發絲也一絲不苟,仿佛昨晚那個下令懲罰我的人不是他。
“好了,知道錯了就來吃早飯。”顧行舟柔聲道。
我忍著嗓子沙啞的劇痛開口問道:“為什麼是她?有那麼多人可以選,為什麼偏偏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明知道爺爺走後我再沒有別的親人,隻有蘇禾這個朋友在我身邊。”
顧行舟停下腳步:“隻是個遊戲而已,何必當真。你知道的,隻有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他伸出手幫我整理淩亂的發絲,好像我是那個無端發瘋的人。
我強忍著眼中的淚水與他對峙:“顧行舟,我認識你26年。從你被送去英國私立學校後就再沒有過任何娛樂活動,你現在跟我講遊戲?”
“你是不是真覺得我傻?”說著我把手中的杯子用力拍在桌上。
“小心!”顧行舟眉頭一緊,我才發現被捆綁一夜的手腕已經滲出鮮血。
“做完今天的工作你自己去領罰,我說過不許你傷害到夫人。”顧行舟轉身冷聲對身邊的助理道。
難得在顧行舟臉上見到慌亂的表情,他緊張地問我:“痛不痛?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可是還沒走出門電話鈴響起,顧行舟還是接下電話,那頭傳來蘇禾求助的聲音:“行舟,他們說得了顧太太的令,今天連店都不許我進。你送我的包看來我是拿不到了。”
顧行舟立刻鬆開我的手,換上往常那副冷漠的麵孔:“蘇禾她和你不一樣。你有靠山她沒有,你別欺負她。”
“待會我會讓人送你去醫院。”
欺負她...顧行舟口中的蘇禾,還是那個張牙舞爪有著堅硬盔甲的蘇禾嗎?
我與蘇禾在十四歲那年一見如故,從那天起就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隻是我與她性格又大行徑庭,我自小被家裏嬌養,個性溫和又綿軟。
蘇禾則像朵帶刺的玫瑰,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保護著她自己也保護著我。
我給她講我的公主夢,我從小就知道自己以後會嫁給顧行舟,像所有童話故事中的王子和公主一樣會一直幸福下去。
蘇禾則緊緊攥著拳對我說:“那我就是你的騎士,就算是王子要傷害你也不行!”
我曾經以為自己拿到的是最幸福的劇本,可沒人告訴我要是騎士和王子聯手把劍刺向公主,那公主該如何自處?
“江小姐,今天的晚宴六點開始。現在不去醫院您會趕不上待會的皮膚管理。”顧行舟的生活助理看了眼腕上的表,聲音禮貌又疏離地提醒著我。
“江小姐,時間要來不及了。您如果不配合,我們隻能采取措施...”他又提醒了一句,我知道這是對我的最後警告。
“知道了,我去。”
我想到剛剛拋下我離開的顧行舟,突然意識到我過去的堅持實在沒有意義。
“但麻煩你幫我告訴你們顧總,這是我配合他演的最後一場戲了。”
顧家財大氣粗,每次我去做皮膚管理都是包場。
可今天,店長站在門口一臉歉意:“抱歉江小姐,今天有位特殊的客人。沒法給您包場了。”
那位特殊的客人,不請自來地站到了我麵前。
她手上拿著的那隻手包,和我手中的款式一樣,不過材質是特殊定製的稀有皮,全球估計也隻有那一隻。
我心下了然,這就是早上顧行舟去幫她拿的那隻包。
蘇禾盛氣淩人地走到我麵前:“你真以為那天你要把包送給我我就會感激你?誰要你的施舍!”
“看到了嗎?”她把那隻包重重地甩在我麵前,包角的裝飾鋒利地從我臉上劃過,蘇禾連眼睛都不眨道,“這些我都可以靠自己拿到。”
她像隻盛放的玫瑰般耀眼奪目,隻是這次尖刺朝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