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顧行舟,我可以毫無顧忌地質問。
可眼前的蘇禾,是我從14歲起就全身心信賴的好友,我甚至沒法開口問她一句為什麼。
店長看出我們倆之間的劍拔弩張,有些為難道:“我們的vip診療室隻有一間,不湊巧二位約的又是同一時間,您看...”
“當然是我去。”
“讓給她吧。”我和蘇禾同時開口,店長立馬露出笑臉,“既然二位都是這個想法那就好辦多了。蘇女士那請您跟我來。”
蘇禾拉住我的手不甘地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你可以輕飄飄一句就讓給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所有東西都擺在你麵前任你挑選。”
“所以你不在乎。可是難道我連和你爭都不配嗎?”她死死攥著我的手,尖利的紅色美甲快要按進我的肉裏。
我甩開她:“隨便你怎麼想。”
蘇禾冷哼一聲:“那我倒要看看,對你的夢中王子顧行舟,你是不是也這麼無動於衷。”
“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能那麼容易地進顧氏嗎?說起來還要多謝你早早為我引薦了顧行舟。”
“本來以我的條件是夠不上顧氏的條件的,可那些條件也不過是顧行舟一句話的事。他一句話,就成全了我,也成全了我們。”
“你親手把我送到自己老公床上,這滋味如何呢?”
蘇禾知道我所有的少女心事,我在她麵前沒有秘密。
她懂我對顧行舟的愛和執著,也懂怎樣的利刃能更好地刺向我。
可我隻是深吸一口氣:“隨便你,顧行舟我也不要了。”
一旁顧行舟的生活秘書微怔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但我知道,他會把我今天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一五一十彙報給顧行舟。
剛過完20歲那年的生日,我就迫不及待去找顧行舟,我雀躍著想要告訴他我已經到了法定的結婚年齡。
可顧行舟臉上沒有一絲喜悅,他一改從前溫和的模樣眼神晦暗俯身低聲問我:“你確定,你要嫁給我?”
我有些被他嚇到,後退了半步。
顧行舟的父母從背後過來,顧伯母親昵地攬住我的肩:“太好了,以後羨好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婚後顧行舟像變了個人,不再是從前那個溫柔的謙謙公子,對我定下了許多離譜又嚴苛的規矩。
比如我回家探望爺爺的時間不能超過每個月一次。因為我是顧家的兒媳,總是回娘家會被人說三道四。
再比如我想和顧行舟相處的時間被嚴格規定在每周六下午五點後。因為他的時間很寶貴,寶貴到我這個妻子需要像他的下屬一樣提前預約。
甚至,連我肚子裏的孩子也不被允許生下來。隻因他顧行舟的人生計劃裏沒有這一項。
我被迫在醫院做完流產手術後,看著垃圾桶裏那個未成形的孩子也曾不甘心地質問過,我對他來說到底算什麼。
顧行舟輕笑一聲:“當然是顧家的媳婦,我顧行舟的妻子啊。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嗎?”
不,顧行舟也對我開過特例。
在蘇禾上一份工作因為受到上司性騷擾而被迫離職時,我鼓起勇氣去找了顧行舟。
我甚至提前做了份計劃書,上麵附著蘇禾的簡曆,清楚地寫明了她的所有優點與美好品質。
我打算在顧行舟拒絕的時候不顧尊嚴地乞求他,隻求為蘇禾爭取來這次機會。
可顧行舟破天荒地看也沒看,就答應了我的請求。
我以為那是對我的偏愛,特許。
原來,讓他開特例的那個人是蘇禾,而不是我江羨好。